第120章 (第2/3页)
狗仗人势诸多阻拦。可归根结底,这原本不过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
静江的沉思让周围的人都觉得心里没底,有些毛毛的,怕他牛脾气发起来,惹出什么大事。
而静江是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什么叫做假如月茹有外遇,他会怎样,他会容忍到何种程度
是男人都不会容忍吧!
但是今天他要是这般说出口,月茹肯定是不能被他带走了——这是白家人给他设的一个陷阱。
他工作上谈判,你来我往,敌友交锋皆是如此,他并非有勇无谋之辈,早已习惯暗潮汹涌,心中也有一把隐形的算盘。
然而再多的城府在情之一字上又能有多少计较,而这些计较或许根本没有用,情是最飘渺最无迹的,不按牌理出牌,心计城府从来算不出也算不清情爱的结果。
故而方静江给不出答案,他心里千头万绪,如一头穷途末路的野兽,找不到方向,又没有依靠。
此时他才知道月茹有多么的重要,因为只要她在身边,别提做的好不好,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要让他知道她还在,回头一看就能看到她,他就觉得心安。
可见人总是在失去后才知道珍惜。
偏偏这道理人人都懂,等轮到自己身上才发现要完全透彻的明白和理解完全是另一码事。
当然月茹与他也是一样的揪心,她在等着他的答案,她天生就是个六神无主的人,一惊一乍,一点点小事就很神经质。下午静江与她和好,对她说了许多,包括怎样误会她,是谁在中间搅浑水等等,她以为终于雨过天晴了,此时却像是秋雨冬霜,浸在寒冬腊月的冰水里,尤其是父亲母亲和兄弟们的字字句句无一不说出她的心声,叫她心碎,往事历历在目,彷如昨日那般清晰,她一向爱的没有原则,今日竟也想管住自己奔向他的心,她想知道,他为她能做到什么程度?
然而静江还是什么都没说。
就在这个时候,猫猫在楼梯间哭了,她隐约觉得父母被迫分离,他们那么明显的想要在一起,可是周围的人怎么人人都要他们离婚?
她哭的很伤心,哽咽的上气不接下气。
富笙探头一望,喊道:“哎哟,她下来了,她居然下来了,我们谁都没注意。”
猫猫被富笙抱了出来,大厅里的灯光刺眼,她一一环视所有人,外公,外婆,三个舅舅,还有红着眼睛的妈妈,和咬牙死撑着爸爸。
爸爸的眼睛里有水光,妈妈的手紧紧握成拳。
他们为什么要把爸爸妈妈逼成这样?!
那一刻,她一个孩子心里的委屈溢出来,开始滋生出一点恨。
她清楚的知道周围所有的人都在撕扯她爸爸的尊严,她为此自动自觉的又来当这个和事老,一手揪住月茹的衣摆,恳求道:“妈妈,很晚了,我们回家,我要和你还有爸爸一起回家,我们回家好不好?!”
菊苼怕月茹心软,抢白道:“你妈妈不回家,我们问你,你是要跟你妈妈呆在这里,还是要跟你爸爸回家?”
他们连孩子都要逼。
静江不忍,过去抱着猫猫道:“别哭,孩子,别哭。”
月茹看着静江,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说呀,你要不要我回去?”
静江低着头,替猫猫把衣裳理了一理,道:“你跟爸爸回家吗?”
“嗯。”猫猫点头,“我跟爸爸回家,但是我要妈妈跟我们一起回家。”她始终坚持,一点不松口。
德华道:“没有两个,只有二选一,要么爸爸,要么妈妈。”
猫猫恨恨的看着德华,恨不能用眼睛在德华的身上烧出一只窟窿。
鉴于方静江在场,德华只有忍气吞声,不能再像往日那样教训猫猫了,否则碰着平时,他一定会说:“你敢这样看我?你什么东西啊?想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这里是白家,你给我滚出去。”
他从来不会当着月茹的面说,一只都是私下里给猫猫颜色瞧。
猫猫看了一眼月茹,嗫嚅道:“妈妈。”
月茹不敢忤逆家里人,尤其是今天爸爸妈妈都出来了,她无论如何是不能跟静江走了,只有等静江走后自己在想办法让家里人消气吧。她摸了摸猫猫的脑袋道:“你回去吧,跟爸爸回去,妈妈今天不能回去了。”
猫猫一个劲的啜泣,静江替她理好了衣服,对她道:“孩子,听爸爸的话,不要哭。”
静江用眼神告诉她,遇到了敌人,不要只顾着哭,哭是没有用的,眼泪只能告诉对方你在示弱,而我们不能示弱。
猫猫果然停止了哭泣,她乖乖的跟着静江爬上了那辆自行车,猫猫最后喊了一声:“妈妈——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月茹走出家门,送他们,同时哽咽道:“你先走,你先跟爸——爸回去,妈妈……”她用力的阻止要泛出的滚滚热泪道,“妈妈先不回去了,你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爸爸工作很忙,你不要给她添乱。”
“知道了。”猫猫点头。
静江抬头看了一眼月茹,两者眼神交汇,无数凄凉。
他低声下气道:“你跟我回家吗?”
月茹不答反问:“你要不要我回家?”
静江没出声,一会儿替猫猫理头发,一会儿又替她扭扣子,总之拖延够了时间,月茹也没有主动提出要跟他走。
静江心里很难过,他有一种感觉,他快要失去她了,一向都是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会自己跟上来的,而今她停下来问他,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不再跟你前行了。
静江知道大势已去,当下只有骑着车缓缓的向弄堂口驶去,眼睛涩涩的,喉咙涩涩的,心里涩涩的。
看着静江离开的背影,月茹立刻哭了出来,她再也忍不住了,挽留她一下难道很难吗?男人的面子就那么重要吗?!!!
她哭着掩面奔上楼去,趴在亭子间看着他们,就在静江的车子要弯出弄堂口的时候,她忍不住大喊:“猫猫——猫猫——!”
猫猫听见了,高声回应她:“妈妈——妈妈!”
“是妈妈在叫我,妈妈在叫我!”猫猫坚持到,本来说好不哭的孩子又哭了。
反正静江也不想走,他停下来道:“那你回去找她,把她带出来。”
猫猫蹦的跳下车,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喊:“妈妈——妈妈——!”
弄堂里都是她的声音,她跑到了白家的大门口,厅堂里的灯还是那么刺眼。
菊苼在扫地,对她说:“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跟你爸爸走了吗?快走吧。”
“我妈妈在叫我,我妈妈在叫我,我要带我妈妈回家。”说着,抬头对着楼上喊,“妈妈——妈妈!”
“猫猫——!”月茹的哭声像炸裂开的烟花。
这是很凄凉的一夜。
在之后几十年的日子里,他们三个人都无法忘却。
被迫和丈夫分开不算,还要与孩子离别。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痛的事吗?
月茹的哥哥和弟弟们看见月茹扒着窗户,都过来拉住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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