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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 第二章 杀头红小鬼 (第1/3页)
在昆仑大山那个最隐秘的山拗里隐藏着一片灰白山岩间的那座古老的白石大屋今大无疑生一点奇怪的事。
因为这座平时绝无人踪往来的大屋今夜子时前后居然有五个人走了进去。
第一个人的身材高瘦如竹竿比平常人至少要高两尺一个人一生中恐怕都看不到一个像他这么高的人。
他手里也拄着一根青竹竿比其他的人又长了四尺梢头还带着几片青竹叶。
他的衣衫他手里的青竹和竹叶都是碧绿色的甚至连他的脸都是碧绿色的就好像戴着一张碧绿的人皮面具。
这么样一个人行动应该是非常僵硬的如果说他的行动如僵尸跃动也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奇怪的是他的行动竟然十分灵敏而且柔软。
――柔软?行动柔软是什么意思?
他的人本来还在二十丈外可是他的腰轻轻的一摆动就像是柳丝被风吹了一下然后一瞬间他的人就已到了白石大屋前。
大屋沉寂如一具自亘古以来就已坐在这里的洪荒神兽。
着青衫的人以手里的青竹点门前石阶“笃笃笃笃笃笃笃”七声响响声不大却似已透石入地深入地下再由地下传到大屋中某一个神秘的通讯中枢。
然后那两扇巨大的石门就开始缓缓的启动滑动了一条线。
一阵风吹过青衫人就忽然消失在门后石门再闭就好像从未开启过。
然后第二个人就来了。
第二个人穿一件红色的红衫身材娇小体态轻盈梳两根油光水滑的大辫于手里还拈着一枝梅花鲜艳苍翠就好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样。
――现在只不过是秋天哪里来的梅花?
这么样一个小姑娘行动应该非常灵活娇美的可是她却是跳着来就好像一个僵尸一样跳着来的甚至比僵尸还笨拙僵硬。
到了白石大屋前她身子刚刚跃起用左手的拇指扣中指在右手的梅枝上轻轻一弹梅花上的五朵花瓣就旋转着飞了出去飞入山雾一转眼就看不见了。这时她的人也已看不见了。
山间居然有雾浓雾。
过了片刻浓雾中又出现了一顶轿子一顶灰白色的轿子就像是用纸孔成准备焚化给死人的那种轿子仿佛是被山风吹上来的。
可是轿子偏偏又有人抬着。只不过抬轿子的人也像是被风吹上来的。
人与轿都是灰白色的都好象是纸扎的都好像已化入雾中与雾溶为了另一种雾。
到了自石大屋前他们就忽然停顿。
――在半空间停顿。
然后轿子里就出了一种鬼哭般的声音:“我已经找到你们了你们再也逃不了的快还我的命来快还我的命来。”
在那间纯自色的简陋房间里那个穿着自棉布长袍看来就像是个异方苦行僧一样的人本来正在翻阅着一个卷宗。
这个卷宗无疑也是属于飞蛾行动的一部分而且是这次行动中最主要的一一部份。
因为卷宗上所标明的只有两个字:“飞蛾。”
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这次“飞蛾行动”的飞蛾就是一个钩者的饵。
林还恩男二十一岁。
父林登。殁。
(注林登福建蒲田人少林南宗外家弟子豪富有茶山万顷与波斯通商家族均极富曾远赴扶桑七年据传闻已得“新阴”真传殁于一年前年四十九。)母慕容恩柳。
(注慕容一青妹慕容青城姑。殁。)
姐林还玉。
(注与林还恩为孪生姐弟有绝症寄养江南慕容府因自古相传孪生子女必需隔宅而养。殁。)
以下是林登对他儿子的看法是从一种非常亲密的关系中得到资料而且绝对是林登本人亲口说出来的。
“还恩聪明聪明绝顶三岁时就会写字六岁对就能写一部金刚经我不敢教他学武太聪明的人总会早死可是我的江湖朋友有许多高手他们只要在我的宅院里住几天还恩就会把他们的武功精髓学去只可惜他在我临死之前忽然……”
以下是慕容思柳对他儿子的看法:
“还恩是个可怜的孩子因为他从小就是注定要被牺牲的因为我们家欠慕容家的情已经决定要用这个孩子报慕容家的恩不管慕容家有什么困难这个孩子部一定会挺身而出。”
“慕容家果然有困准了还恩本来是可以为他们解决的只可惜……”
以下是他的姐姐林还玉对他的看法:
“还恩虽然是我嫡亲的兄弟可是我们这一生中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而且很快就要永别了我相信我们都是善良的人一生中从未有过恶心和恶行就算我们前生做错了事老天一定要惩罚我们施诸我身上的酷行也已足够了为什么还要对他如此残酷?让他永远不能再享受生命的自由?”
以下是他们家族关系非常密切的江南名医叶良士对他的诊断:
“全身血络经脉混乱机能失却控制既不能激烈行动也不能受到刺激否则必死无救。”
穿灰色长袍的苦行僧用一双手慢慢的掩起了卷宗他的手也像是他身体的其他部分一样也隐藏在他那件宽大的灰袍里。
这些资料他也不知道看过多少遍这一次他还是看得非常仔细。
他一向是个非常仔细的人绝不允许他们做的事生一点错误疏忽。
他对他自己和他属下的要求都非常严格可是这时候却还是忍不住轻轻的叹了口气仿佛已经对自己觉得很满意了。
这时那青竹竿一样的绿袍人已经像柳条一样轻拂着走了进来轻轻的坐人一张宽大的石椅里坐下去的姿势竟让人联想到一只猫。
那个拈红梅的红色的小鬼也跳了进来一下跳入了另一张椅子却还是直挺挺的站在椅子上没有坐下。
他全身上下的关节竟好像全部是僵硬的完全不能转折弯曲
苦行僧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们一眼只不过冷冷的说:“你不该来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我不能来?”
如果还有别人在这屋子里听到这句话一定会吃惊。
这句话七个字本身没有一点让人吃惊的地方说这句话的这个人声音也完全没有一点让人吃惊的地方。
――恐吓、威胁、要挟、尖刺这些可能会让人吃惊的声调这个声音里完全都没有。
事实上这个人说话的声音比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好听得多不但清脆娇美而且还带着种说不出的甜蜜的柔情。
这才是让人吃惊的。
现在这个屋子里的三个人应该没有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会是这样子的但却偏偏有。
那个脸色绿如青苔身材僵若古尸看来连一点生气都没有的绿袍人竟用这种甜柔如蜜的声音间苦行僧。
“你说我不该来是不是因为我把不该来的人带来了。”
“是的。”
“我也知道。”绿袍人的声音柔如初恋的处*女“如果不是我纸扎店的那些人永远都找不到这里。”
“是的。”
“也就因为这一点所以我才一定要来。”
“为什么?”
“我不来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他们不来怎么会知道这里?”绿袍人说:“有你在这里他们来了怎么能活着回去。”
“他们是不是能活着回去跟我在不在这里没有关系。”
“那么跟谁有关系?”绿袍人间。
“你。”
苦行僧的声音永远是没有感情的不会因任何情绪改变不会因任何事件而激动非但没有感情甚至好像连思想都没有。
他只是冷冷淡淡的告诉绿袍人:“他们是不是能活着口去只跟你有关系因为他们是你带来的。”
这时已是午夜远方的夜色就像是一个仙人把一盂水墨泼在一张末代王孙精心制作的宣纸上那顶看来仿佛是纸扎的轿子和那两个抬轿子人仍然悬挂在远方的夜色中。
悬挂在夜色中看来就像是一幅吴道子的鬼趣图那么真实那么诡异又那么优美。
“是的。”绿袍人的声音仍然异乎寻常“他们是我带来的当然应该由我打。”他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姿势就像是一枝花朵忽然从某一个仙境的泥上中长出来了。
――那么真实那么优美又那么神秘。
可是他不动的声音还是那么样一个人冷、绿、僵硬。
这个人动和不动的时候就好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这个人说话和不说话的时候就好像是两个人。
可是这个人最惊人的地方远比这一点还要惊人得多。“人与轿仍在空中。
就算人真是纸扎的也不可能凭空悬挂在空中的。
就算一片像落叶那么轻的落叶也不可能忽然停顿悬挂在空中。
可是这一顶轿和两个人却的确是这样子的。
一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都是这样子的有很多不可能生的事都生了。
这一顶轿和两个人居然在一瞬间化为了一团火。
火是从青竹竿上开始燃烧的。
绿衣人的腰一妞人已到了屋外将手里的青竹竿伸向黑暗的夜空就像是一个绿色的巫魔在向上苍出某种邪恶的诅咒。
然后这根本已无生命的竹竿就好像忽然从某种魔力的泉源得到了生命忽然开始不停的扭曲颤抖仿佛变成了一条正在地狱中受着煎熬的毒蛇。
然后它就把地狱中的火焰带来了。
黑暗中忽然有碧绿色的火焰一闪在青竹竿头凝成了一道光梭。
毒蛇再一扭光梭就如蛇信般吐出闪电般射向那悬立在夜空中的人与轿
――于是这一顶轿和两个人就在这一瞬间化成了一团灰。
火势燃烧极快在一瞬间就把半边天都烧红了。
一――这两人一轿原来真是纸扎的。可是纸扎的人轿又是怎么会从千百里外跟踪一个人飞人这阴森而诡秘的石屋?
――轿子里如果没有人怎么会出那种凄厉的嘶喊声?
燃烧着的火焰忽然由一团变成了一片分别向五个方向伸展伸展成五条火柱。
火焰再一变这五条火柱忽然变成了一双手一双巨大的手从半空中向那绿衣人抓了过去。”
火焰夹带着风声风声呼啸如裂帛火光将袍人的脸映成了一种惨厉的黑绿色。
他的人仿佛也将燃烧起来了。
只要这双巨大的火手再往下一掏他的**与灵魂俱将被烧成灰形神皆灭万劫不复。
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世界上好像已没有什么力量能阻止住这双火手也没有什么人能救得了他。
石屋中苦行僧眼中仿佛也有火焰在闪动。
他忽然现这双巨大的火手后竟赫然依附着一条人影。
一条恶鬼般的黑色人影。
这个人的手脚四肢**每一个关节好像都可以随意向任何一个方向扭曲舞动。
他一直不停的在动动作之奇秘怪异已越了人类能力的极限。
没有“人”能越人类的极限这个人为什么能?难道他不是人?苦行僧冷笑。
他完全明白这个人的武功和来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瞒得住他这个人也不能。
他知道的事也远比大多数人都多得多。
他知道波斯王官里曾经有一批乌金的丝流入了中上*
这种丝不但有弹力有韧性而且刀斧难断。
武林中人有个极聪明的人得到达了些金丝就用它创造出一门极怪异的武功。
他自己先把自己用这些金丝吊起来金丝的另一端有钉钩钩挂住四面的屋脊墙檐树木高塔桩柱和任何一个可以依附的地方他的人就被这无数根金丝吊着。就像是个被人用线操纵的傀儡。
唯一不同的是操纵他的力量就是他自己出来的。
他的人一动就带动了金丝金丝的弹性和韧力又带动了他的动作无数根金丝的力量互相牵制以旧力激新力再以新力带动旧力互相循环生生不息。
――这种力量的奥妙简直就像是一种精密而复杂的机器。
这种力量的巨大也是令人无法想象的只有这种力量才能使一个人出那种越的动作。
明白了这一点你自然也就会明白那顶轿子为什么能悬空而立了。
――那顶纸扎的轿子和两个纸人本来就是悬附在这个人身上的。这个人本来就“坐”在轿子里。
怪异的动作激出可怕的力量使得他的动作看来更怪异可怕。
那双巨大的火掌就这被他所催动操纵带着烈火与啸凤直扑绿衣人。
风火后还有那恶鬼般的人影。
就算绿衣人能避开这团烈火也避不开黑色人影的致命一掌。
风声凄厉火焰闪恶鬼出掌在这一瞬间连天地都仿佛变了颜色。
那个穿红衫的红色小鬼眼睛里直光全身部已因为兴奋而紧张起来。
他喜欢看杀人能够看到一个人被活活烧死岂非更好玩。
他喜欢看杀人能够看到一个被活活烧死岂非更好玩。
只可惜这次他没看见但却看见了一件比火烧活人更好玩的事。
火掌拍下绿衣人的身子忽然蛇一样轻轻一个旋转身上的绿袍忽然在旋转中褪落。
――也许并不是袍子从他身上褪落而是他的身子从袍中滑了出来他的身子柔滑如丝。
他的手一扬长袍已飞起就像是一片绿色的水云阻住了烈火。
水云反卷接着又向那恶鬼般的黑色人影飞卷了过去把烈火也往他身上卷了过去。
红色小鬼站在椅子上看着看得眼珠子都好像要掉了下来。
他眼睛正在看着的并不是半空中那火云飞卷倏忽千变奇丽壮观无比的景象也不是惊心动魄扭转生死的一招。
他当然更不会去看远方那轮正在逐渐升起的圆月。
他的眼睛在看着的是一个人一个刚从一件绿色长袍中蜕变出来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一定要集中人类所有的绮恩和幻想才能幻想出的女人。
她很高非常高高得使大多数男人都一定要仰起头才能看到她的脸。
对男人来说这种高度虽然是种压力但却又可以满足男人心里某种最秘密的**和虚荣心。
――一种已经接近被虐待的虚荣的**。
她的腿很长、非常长有很多人的高度也许只能达到她的腰。
她的腰纤细柔软但却充满弹力。
她的臂是浑圆的腿也是浑圆的一种最能激男人**的浑圆。浑圆、修长、结实、饱满给人一种随时要胀破的充足感。
――她的完全**的。
红小鬼还没有看到她的胸和她的脸连她的那一头黑都没有看见。
他一直在看着她的腿。
自从他第一眼看见这双腿就再也舍不得把眼睛移开半寸。
直到他听见苦行僧冷冷问他:“你这次来是来干什么的?”
这时那恶魔的黑色人影正悄腾在空中下面是一片火海。
一片密如蛛网的火焰汇成的火海。
绿云反卷火掌也反卷他的身子突然收缩再放松在那间不容的一刹那间从对手致命反掌中飞弹而起。
――利用乌金丝的特性所造成反弹力在身子的收缩与放松间弹起了四丈。
这是他的平生绝技。
烈火转瞬间就消失他在这次飞腾中已获得了新的动力火焰一减他立刻就可以开始搏掌从一个外人绝对料想不到的部位用一种别人绝对无法做到的动作将对方搏杀于一瞬间。
――蛛网般的鸟金丝此刻已经纠结成一种非常复杂的情况似乎产生的力量也是复杂的由这种力量催动的动作当然更怪异复杂。
所以他虽然一掌不成先机并未尽失。
他对自己还是充满信心固为他想不到石屋里还有一个对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人。
乌金丝在黑暗中看不见的在闪动的火焰中也看不见。
只有这个人知道它的确存在而且知道它在什么地方。
――苦行僧已经慢慢的从他身后的大橱里拿出了一个纯钢的唧筒。
这是他一排十三枝唧筒中的一个从筒里打出去的是片黄金色的水雾。
水雾穿窗而出喷在那些虽然看不见却确实存在的乌金丝上而且粘了上去。
火云卷过虽然烧不着乌金丝粘附在金丝上这千万颗也不知是油是水的雾珠都燃烧了起来化成了一片火海。
占尽先机的黑衣人忽然现自己已置身在一片火海中。
可是他没有慌更不乱。
他不怕火他身上穿的这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和黑色的面具都可以防火。
他的轻功绝对是第一流名动天下的楚香帅现在如果还活着也未必能胜过他。
到了必要时他还可以解开缠身的丝网化鹤飞去。
他要走有谁能追得上?
但是在苦行僧眼中这个人却已经是个死人。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却冷冷的去问小鬼。
这个行动和神情都诡异之极的红衫小鬼、居然笑着跳着招着手开始唱起了儿歌
“砰、砰、砰请开开。”
“你是谁?”
“我是丁小弟。”
“你来干什么?”
“我来借小刀。”
“借小刀干什么?”
“劈竹子。”
“劈竹子干什么?”
“做蒸笼。”
“做蒸笼干什么?”
“蒸人头。”
“蒸人头于什么?”
“送给老妈当点心。”
他自己问自己答唱出了这儿歌他唱得高兴极了。
苦行僧居然就听他唱等到他唱完再问:“你这次来不是为了急着想知道这次行动的结果?”
“当然不是。”
“你也不想知道楚留香的生死?”
“我当然想知道只不过我早就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红小鬼又笑又跳又拍手唱起儿歌:
“飞蛾行动”开始楚留香就已死。
他不来早已死。
他来还是死。
苦行憎的人、面和那双眼睛又都隐没在灯用不到的阴影里。
“那么么你这次来还是等着来割头的。”
“是。”
“现在已经有头可割你还不快去?”
“谁的头?”
“你早已想割的那个头。”
“那王八的头现在已经可以去割了。”
“好的。”
红小鬼嘻嘻一笑双臂一振好像举起双手要投降的样子。
可是他那笑嘻嘻的眼睛里却忽然充满了杀机连一点要投降的样子都没有。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红衫红裤里忽然出了种很奇怪的掌音就好像大块冰条忽然崩裂的那种掌音。
然后又是“哗啦啦”一阵响一大票碎冰碎铁一样的东西从他衣袖裤管里掉了下来。
苦行僧的面孔和眼神虽然都已隐没在灯光无法照到的地方但是他脸上惊愕的表情还是可以想得出来的。
这一场战役眼看着随时都会结束但是每一个卷入战斗中的人却都在濒死的一瞬间以令人意想不到的招数出掌扭转乾坤而且反置对手于死地。
火中纵跃空中过招这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学问重要的是在这个局面紊乱的搏战之中胜负双方随时都可能易位在这种险恶的状况之下唯有冷静才能生存。
苦行僧当然知道这一点的重要刚才他是旁观者现在他好像也被推进了这个漩涡在面对生死这一刻不变也许就是应付万变之道。
红小鬼的儿歌现在重又圆想起来不禁令人有些毛“作蒸笼蒸人头送老妈当点心……”
绿衣女人、黑衣人、苦行憎到底哪一个才是他此行真正要下手的对象?
红衣小鬼的双手高举仍作投降状碎冰碎铁一样的东西还在不断的从衣袖裤腿溜下来。
然后这个本来好像全身都已僵硬了的人就在这一瞬间忽然“活”了。
――原来他的四肢关节平常一直都是用铁板夹住的。
所以平时他的行动永远僵硬如僵死连坐都坐不下去。
江湖中的人根本没有听见过江湖中有他这么样一个人能看到他的人就算还没有死也都快死了就在他看见他的那一瞬间头颅已被他割下提在手里。
所以知道这个人秘密的人最多也不会过十个。
可是每个人大概都能想象得到像这么样一个人如果他自己把自己用来束缚自己的铁板挣断时他的行动会变得多么轻巧迅诡变灵敏?
铁板碎落人飞去在一瞬间就已变成了一个飞跃变幻无方的鬼魁精灵。
飞腾在火海上的黑色人影身体忽然迟钝。
他不怕火可是他怕烟。
燃烧在乌金丝上的火烟带着一种很奇怪的气。
他忽然觉得晕眩。
然后他就看到一条腿从烟火中向他瑞了过来一条修长笔直浑圆结实的腿赤脚足踝纤巧曲线柔美。
脚趾很长很漂亮。
在某一种情况下这么样一双女人的脚通常都最能激男人的**。有时候甚至比其他一两处更主要的部位更要命。
有经验的男人都明白这一点。
他是个有经验的男人杀人有经验杀女人这方面也很有经验。
可是在晕眩一瞬间他已经觉这双漂亮的脚是真的会要他的命了。就在这一刹那间一条鬼般的人影已经横飞而未就像是个红色的小鬼。
“割头的小鬼来了。
大家赶快跑。
如果跑不掉。
头颅就难保。”
割头小鬼专割人头。
在一个人将死的那一瞬间忽然有一个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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