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六角亭里的决斗 (第3/3页)
溅纸媒已被燃着。
傅红雪慢慢地将燃着的纸媒凑近老人的烟斗……
在过了前院后经过一扇月门穿过花径在花径尽头有红墙绿瓦数楹有小楼一角、
在小楼里有一个老人、一个女人。
老人是“猴园”的主人王老先生女人却是金鱼。
小楼是用坚实而干燥的松木板搭成的没有漆有一个小小的窗户。
金鱼坐在小楼里的一张木椅上看着王老先生。
她觉得很奇怪她一向认为自己是绝顶聪明的人这世上少有她不懂之事可是她现在却看不懂王老先生在干什么?
王老先生站在这小楼里唯一的一个小窗前手里拿着个大圆筒。
一个大约有两尺长的大圆筒粗的一头比酒杯粗一点细的一头比酒杯细一点。
王老先生站在窗口闭起了左眼把这个大圆筒比较细的一头讨在右眼上把这个大圆筒比较粗的一头对住小窗外。
他就这么站在那里保持着这种姿势已经站了很久他一向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脸上除了慈祥之外一向很少有什么表情的。
可是现在他脸上却有很多种表情就好像能从这个大圆筒里看到很多能够让他觉得非常有趣的事。
就好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万花筒一样。
王老先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个大圆筒当然也绝不会是万花筒。
金鱼实在看不出他在看什么?也想不到他在干什么?
王老先生忽然回头对她笑了笑忽然把手里的大圆筒递给她:“你也来看看。”
“看什么?”金鱼问:“看这个大圆筒?”
“是的。”王老先生笑着说:“我保证你一定可以看到很有趣的事。”
大圆筒是用金属做成的、做得极精致两头都镶着手工极精妙的黄金花纹看来元疑是件极贵重的东西却又偏偏看不出它有什么用?
王老先生要金鱼用他刚才同样的姿势拿住它用两只手拿住它的前后两端举在右眼前对准窗口闭上左眼。
“我知道你是个非常非常聪明的女孩子。”王老先生微笑:“可是我保证你一定想不到你会从这个圆筒里看到什么事的。”
金鱼果然想不到。
她做梦也想不到她会从这圆筒里看到两个人。
看到一个老人、一个年轻人。
她当然认得这个老人就是追风叟可是她从来也没有见过那个年轻人。
年轻人一脸冷漠的样子一双很亮的眼睛里却有着很深根深的无奈和哀伤。
圆筒的中间是空的两头却嵌着一种仿佛像是水晶的透明物。
金鱼举起这个圆筒把较细的一头对准自己的右眼把较粗的一头对着窗外然后这两个人就忽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金鱼差一点吓得将手中的圆筒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她问的是她手里的这个大圆筒。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王老先生说:“这是从西方一个比英吉利国更远的国度得来的到目前为止这种东西还没有名字。”
“哦?”金鱼又看着手中的圆筒。
“这种东西以前从来都没有传入中土到目前为止除了我之外只有你看见过它。”
“哦?”
“可是现在它已经有了一个名字。”王老先生得意地微笑:“因为就在刚刚我已经替它取了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我本来准备叫它千里眼镜。”王老先生说:“可是这个名字太俗而且听起来好像是神话中的法宝。”
他指着金鱼手中的圆筒又说:“这不是神话这是真真实实的东西它唯一的用处就是能望得很远所以我决定正式为它命名为‘望远镜’。”
“望远镜?”金鱼说:“这是个好名子。”
“这样东西也是个好东西。”王老先生笑着说:“好东西和好名字都一定可以流传千古。”
小楼和六角亭的距离很远可是金鱼可以从“望远镜”中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动作她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这‘望远镜里所看到两个人老的我当然知道是追风叟可是另外一个人是谁呢?”金鱼虽然在说话眼睛却看着“望远镜”。
“傅红雪。”王老先生说:“另外一个人就是傅红雪。”
“傅红雪?”
金鱼虽然没有见过傅红雪可是她却从叶开和苏明明的口中听过的。
她也知道傅红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却想不通他怎么忽然来到了“猴园”呢?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为了叶开。”
“他怎么会知道叶开已失踪了?”
“当然是你的好朋友苏明明去通知的。”
“可是她顶多也只知道叶开失踪怎么会知道叶开在‘猴园’呢?”
“她不知道。”王老先生说:“可是傅红雪一定想得到。”
金鱼还在继续用圆筒看着傅红雪和追风叟。
“他们在六角亭里干什么?”
“在决斗。”
“决斗?”金鱼问:“我看不出他们好像是一个在点烟一个在抽烟而已。”
“在你看来他们只不过在点烟而已。”王老先生笑了笑:“但实际上他们却在做一场惊心动魂的决斗。”
“哦?”
“你看那根旱烟管只有两尺长现在追风叟的手距离傅红雪已不及两尺只要傅红雪点烟的手稍有不稳神智稍有松懈追风叟立刻就会出手。”王老先生说:“只要他一出手他随时就都可以袭击傅红雪身上的任何一处穴道。”
“那么他为什么还不出手呢?”
“他现在还没有出手只不过在等待机会而已。”王老先生说:“只不过傅红雪好像不会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