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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风中的舞蹈 下 (第1/3页)
一天国内某位资深音乐制作人在酒吧听到田红的歌声认为很有特点特别是她唱的那歌曲。于是他在田红走下台后把她叫至桌前并给她要了一杯果汁。
田红认得这位大名鼎鼎的音乐人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制作人见田红略显紧张便装出一副弱智的模样说:“小姐你刚才唱歌很好听能否给我签个名我好崇拜你。”田红被逗乐。
他见田红脸上绽开笑容又说道:“你笑起来为比板着脸好看多了。”
于是两个人聊了起来制作人问田红道:“你刚才唱的那歌叫什么名字?”
“春天的约会。”
“我怎么没听过?”
“是自己写的歌。”
“你写的?”
“不是是刚才弹吉他的那个男孩写的。”田红指着远处的杨阳说“就是他。”
制作人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好朋友一起在酒吧唱歌。”
“你的嗓音不错很有特点。”
“是吗。”田红不好意思地说。
“你在酒吧唱了多长时间了?”
“四年。”
“不想签公司吗?”
“想过但后来又放弃了。”
“现在还想吗?”
田红犹豫了半天没有回答。
“我可以帮你把刚才那歌做成单曲推荐给唱片公司。”制作人点上一根烟说“如果他们觉得可以的话就会签你。”
田红听后眼睛闪烁出光芒。
制作人说:“你跟写歌的那个人商量一下把这歌的使用权搞定我可以帮你制作。”他掏出一张名片推到田红面前说“有事儿打电话找我我先走了。”
晚上田红躺在床上向杨阳讲述了这件事情杨阳说:“你什么意思?”
田红说:“我想让你把这歌给我我拿去录音。”
杨阳说:“你在酒吧唱可以但不能出版。”
“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要是唱片公司买这歌呢?”
“我不卖!”
“为什么不卖?”
“不想我困了要睡觉了。”杨阳转过身独自睡去。
第二天上午杨阳回了学校田红给那个制作人打电话讲了杨阳的态度。
制作人说:“你想不想签公司?”
田红说:“想。”
制作人说:“那你就要想办法搞到歌公司不会为一个没有名气的歌手花钱买歌的好了我还有事儿拜拜!”便挂掉电话。
田红坐在屋里考虑了一整天也没有想出可以说服杨阳的办法。
晚上从酒吧唱歌回来后田红对杨阳百般温情主动脱去杨阳的衣服。
搞完后田红依偎在杨阳身边又说起那件事情杨阳不耐烦地躲开田红下床去上厕所再回到床上的时候他见田红正躺在被窝里抽泣泪水已湿透枕巾。
杨阳取来毛巾说:“别哭了至于嘛!”
田红哽咽的声音更加强烈。
杨阳说:“不是不给你唱这歌我是不想把自己写的东西让唱片公司拿去糟蹋。”
田红抹着眼角的泪水说:“我高中没上完就来北京唱歌唱了这么多年才遇到这样一个机会我不想错过如果不去唱歌我在这个社会上什么也干不了我什么也不会。”然后又失声痛哭直到哭累了渐渐入睡。
杨阳躺在田红身边看着这个睡去的女孩觉得她像一棵没有防护的树苗。
田红醒来时杨阳已经离开这里留下一张纸条放在她的枕边上面写道:
同意将《春天的约会》这歌曲的一切使用权交予田红。
杨阳
田红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给制作人打了电话制作人说:“我一个人在家你过来吧我们一同聊聊音乐。”
田红打扮漂亮出了门。
这天晚上田红没有去酒吧唱歌也没有回到她和杨阳租来的房子。杨阳坐在床上等了她一个晚上但田红始终没有出现从田红离开这间屋子的那一时刻起她便在杨阳的身边消失了。
杨阳意识到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生得这么快。
我接到郑勇打来的一个电话他说韩露下个星期就要结婚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婚礼。听了这个消息我拿着话筒惊呆了许久然后问道:“新郎是谁?”
郑勇说他也不知道是吕梅告诉他这件事情的。
吕梅是我的高中同学高三时是郑勇的女朋友但上了大学两人便分了手分别找到各自的又一归宿经过这几年的恩恩怨怨、分分合合两人再度走到一起准备续写生活新篇。
我拨通吕梅的电话向她询问关于韩露的事情。吕梅告诉我韩露从上海毕业回来后去了一家德国公司部门经理对她很有好感每天下班开车送她回家还经常带她出去玩韩露对他也是情投意合两人便日久生了情决定下星期结婚婚宴定在五洲大酒店。
我问:“这个男的是德国人还是中国人?”
“中国人土生土长的北京人。”
“那就好!”
“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随便一说。”
“哦到时候你可别忘了去呀!”
“我知道。”
我穿着周舟给我买的那套“报喜鸟”牌西服参加了韩露的婚礼。这天来了许多宾客我和高中同学围坐一桌聊着高中时代的生活我将一部分注意力集中在韩露身上看着她穿着婚纱端着酒杯在酒席间穿棱。
韩露和新郎来到我们这一桌大家共同喝了一杯酒祝贺他俩新婚愉快。
新郎对韩露说:“我先去别的桌转转你陪同学们好好聊聊。”然后便客气地同我们告辞。
韩露走到我面前说:“你今天真精神呀!”
“你今天也很漂亮。”
“怎么没把你的女朋友带来。”
“她上班去了。”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早着呢我现在还是一无所有。”
“没关系慢慢会有的。”
“但愿吧!”
“我们喝杯酒吧!”韩露给自己的酒杯倒满酒举到我面前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在韩露仰头喝掉那杯酒的时候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刹那间我的眼前涌现出无数幅关于昔日生活的画面……
韩露和新郎的巨幅结婚照片摆在酒店大厅的显眼位置我稍一抬头便可看到身着洁白婚纱的韩露正手捧鲜花幸福地依偎在新郎身旁。
这时我想起自己从未给过周舟任何关于未来的承诺我依然在对明天毫无把握地生活着。
这天晚上我去了杨阳唱歌的酒吧他一个人坐在台上怀抱吉他唱着歌没有了田红在一旁陪唱他看上去形单影只台下是一桌桌热闹非凡的酒客。
距我不远处坐着一个女孩我感觉她看上去很面熟便不免多看了几眼她也频频向我投来饱含微笑的目光。
我走到那个女孩面前指着她对面的椅子问道:“这儿有人吗?”
女孩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抽出椅子坐下来看到她面前的烟灰缸里躺着几个烟蒂便掏出烟递给她一根。
“你是邱飞吧!”女孩看着我说。
“对呀!”我递烟的手僵持在半空中这个女孩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戴雪。”女孩接过烟说。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面前这个女孩如此面熟原来她就是我高一时期喜欢过的那个女孩比我小三年那时她刚上初一我对她穷追不舍了一年由于没能得到预期成果便最终将她放弃。我高三毕业后再也没有见过她如今四年过去了她的模样虽没有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却足以使我认不出来特别是她的穿衣打扮已让我想不起她穿运动服背双肩背书包时的模样了。
“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对戴雪的现状充满好奇。
“在北广上学。”
“什么系?”
“播音主持。”
“不错以后你每天就要在电视上露脸了我回头就指着电视对我的哥们儿说快看这个女孩怎么样我和她是校友!”
戴雪笑着说:“我记得那时候你还追过我呢!每天放学都在学校后门等我。”
“别说了怪不好意思的。”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当初你可没少给我写信。”
“那时候不懂事儿。”
“现在呢?”
“更不懂了。”
“你后来找到女朋友了吗?”
“找到了你呢?”
“你是说男朋友?”
“嗯。”
“没有。”
“不会吧你这样的还找不到那全国上下得有多少女同志嫁不出去呀!”
“你现在怎么这么贫要是当初你这么能说我早就跟你了。”
“当初我没少说恭维你的话可你就是死活不同意。”
“我就知道你当初说的全是虚假之词一派胡言所以才没答应你。”
“我要是不说点儿好听的话整天说你有多么难看你更不会跟我了说不定还得跟我玩命!现在一定有不少男生争着抢着对你倾诉衷肠吧!”
“矿大、林大的那些男生整天到我们学校找女生一堆男生追一个女生特别是我们播音系的女生饱受他们的骚扰。”
“你没从中选择一些?”
“我知道他们想得到什么我不在乎这些我也能从中获得我所需要的所以我没有固定的男朋友每个礼拜都会有新人替旧人。”戴雪的话让我吃惊不小想不到时间竟然将一个人改变得如此之大想当初她对我是何等矜持我可真是生不逢时。
后来我和戴雪又聊了一些往事她接到一个电话是电影制片厂叫她去为某卡通片配音我说:“都这么晚了他们还叫你去。”
“这帮人都愿意晚上干活效率高。”
“配一次音给你多少钱?”
“义务的就这我还让导演占了不少便宜呢!”戴雪临走前给我留下她的电话说“有空儿找我玩。”
也就是在这一天杨阳离开了酒吧不再呆在那里唱歌。这天晚上在杨阳唱歌的时候台下一个醉熏熏的酒客指着他大声喊道:“那孙子你丫唱的是什么狗屁东西换个歌儿!”
杨阳瞟了他一眼没有停下来。
酒客又喊道:“**你丫还挺牛逼!老板过来!”
老板必恭必敬地走来问:“先生您有什么事儿吗?”
“让丫唱个《心太软》!”酒客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拍在桌上说。
老板走上台附在杨阳耳边低语了几句杨阳拿起麦克风说道:“我不给傻逼唱歌!”然后便背着吉他离开酒吧。
两个月后我接到韩露的电话她说老公去德国参加培训已经走了半个月她一个人呆在家里很无聊。我说如果你实在呆不下去的话我过去陪陪你她说你来吧。于是我便按韩露给的地址去了她的新家。
在韩露装修一新的房间里我们拥抱着上了床。此后我便经常同韩露来往。
一个周五的下午我呆在周舟的宿舍收到韩露来的一条短信:今晚你过来吧我等你。
我给周舟打了电话告诉她我周末要回家然后匆匆出门。
深夜我和韩露被她的手机铃声吵醒她看见手机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抱怨地说:“谁呀这是讨厌!”
我拿过手机一看顿时惊呆了手机显示的号码正是周舟宿舍的电话。
就在我拿着手机束手无措的时候韩露拿过手机挂断了电话。
完了我心想韩露挂断电话等于向周舟表明此时我就在她的身边。
一分钟后韩露的手机收到周舟来的一条短信:对不起打扰你和邱飞了!
原来我急于出门便将手机忘记在周舟的宿舍她看到了韩露给我的那条短信。
怎么办?我头脑中充满焦虑月光透过窗口洒下来照亮床铺我已无心睡眠。
第二天我离开韩露家临走时她问我:“没事儿吧?”
“没事儿!”我随口应付了一句。
我回到周舟的宿舍门紧锁着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屋里收拾得很整齐周舟不知去了哪里我打开电视躺在床上现手机就放在枕边便用它给周舟拨了一个电话响了好长时间周舟却没有接。我又给周舟了一条短信叫她快些回来我想她。然后便在恍恍惚惚中睡着了。
待醒来时屋内已经一片漆黑我打开灯感觉腹中一阵空虚冰箱内已没有任何食物我只好去市买方便面。
我从市回来后见周舟正坐在床边看电视我问道“吃饭了吗?”
周舟没有理我。
“你要是没吃我就多泡一袋。”
“不用!”周舟盯着电视屏幕说。
面泡好了我端到周舟面前说:“你先尝尝。”
周舟一扭头说:“不吃!”
我只好自己端着面坐在椅子上吃。
我吃完面刷完碗周舟已关闭电视钻进被窝我也洗漱过后上了床。
这是周舟第一次背对着我睡觉而且是我们第一次睡在两个被窝往常床上两条被子中的一条是我们在天冷的时候用来压脚的可今天它却使得我和周舟分开。
我看着周舟的后脑勺把脚伸进她的被窝碰到她光滑的小腿周舟蜷起腿将被窝裹严使得我的脚暴露在空气中。
我又伸出胳膊从后面搂住周舟周舟一甩肩膀说:“拿开!”
我没有撤回胳膊。
周舟又说:“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呀!”
我无奈地收回胳膊。
两人一夜无语地睡去。
次日清晨我醒来时感觉有一个温暖又光滑的身体睡在自己身边一条胳膊绕过我的胳膊搭在我的前胸我闻到了熟悉的周舟的气息。
我搂紧周舟她醒来同我死死地抱在一起。
杨阳离开酒吧后没有了经济收入便退掉在长虹桥租来的房子。田红走得太仓促没有带去她放置在那座房子里的东西杨阳把田红的衣物和化妆品统统收入纸箱打开窗户扔下去正好砸在门外吆喝着收废品破烂的老头面前他打开一眼尽是珍贵物品以为天上掉下馅饼欢喜不已。
杨阳将唱歌的阵地由酒吧转移到地下通道东单、四惠、积水潭、东直门、魏公村等处的地下通道是他经常光顾的场所。他每次席地而坐将琴套摊在面前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从不在意过往行人的目光。
小贩的叫卖声、急匆匆的脚步声、交谈声掺杂在一起杨阳一张口他的声音便会在这些噪声中脱颖而出吸引路人的注意他们纷纷掏出钱丢进杨阳的琴套。
钱的数目也是因人而宜面值不等多到十块少到一分相差一千倍。有些人会留给杨阳五块钱再从琴套中找回四块零钱也有个别人会趁杨阳不注意多拿几块还有一些人特意把一毛钱放在琴套外面让杨阳去捡但杨阳不捡任它被风吹到天涯海角。
我问杨阳如果是一百元的钞票你捡不捡杨阳说一百元的钞票比一毛钱重许多不会被风吹走的。
杨阳在地下通道唱歌引来不少商家有三个卖矿泉水的外地妇女总是围在他的身边她们认为杨阳那么声嘶力竭地唱一定会口渴的口渴就要喝水而她们正是卖水的。
她们像修车匠等待骑车人的车带被扎一样蹲在杨阳对面盼望着他尽快口渴以待她们争先恐后地冲上去把自己的水推销给杨阳她们甚至用舌头在自己的嘴唇上舔来舔去以此引诱杨阳喝水启他口渴的感觉但她们在尝试了各种催人喝水的办法后杨阳没有渴她们却先灌了一肚子矿泉水。
杨阳的声音越来越小音质也渐渐沙哑她们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
但让妇人们大失所望的是杨阳从怀中掏出一个太空杯里面盛满黄澄澄的茶水看得她们直眼馋。
太空杯的容积是有限的那些茶水眼看着就要被杨阳喝光妇人们坚信山穷水尽的杨阳定会给她们带来收益可杨阳却收拾起东西走了。
妇人们认为杨阳这么早离开地下通道会影响他的收入为了多挣钱他明天一定会唱到天黑的到时候肯定少买不了她们的矿泉水。
第二天她们满心欢喜地背着许多瓶矿泉水来到地下通道一脸奸笑地蹲在杨阳对面听他唱了一又一歌看他喝了一口又一口水太空杯即将干涸天色尚早杨阳没有离开的意思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来临。
杨阳又唱完一歌拿起太空杯现里面已经没水又放下妇人们开始在一旁磨刀霍霍。
杨阳环顾四周妇人们心中顿升希望。杨阳见左右没人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大可乐瓶里面依然盛满沏得很酽的茶水。
“天啊!”某妇人一声惨叫响彻整条地下通道格外惊心动魄。
杨阳在地下通道只唱两种歌一种是他自己写的歌另一种是许巍的歌。
一天周舟下班后给我讲了许多公司的事情利润怎么样哪个同事怎么样还提到了她的老板一个即将四十岁的未婚男子有房、有车、有女人就是不结婚。
周舟问我工作找得怎么样我说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
我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后终于找到一份工作――在某网站做助理编辑这家网站要求我立即投入工作我的无所事事正好得以解脱。
第二天我满怀漏*点来此上班认为既然要求我马上工作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我去处理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的工作内容就是沏茶、倒水如果不是因为这家网站所在的写字楼有保洁员和值班人员的话我很可能还要担负起扫地和打更的工作对此我愤愤不平。后来一想谁也不能一下子就做到很高的职位从低到高的过程是不可避免的于是我端着水杯坦然走向饮水机。
这家网站在国内声名显赫经常会有明星来此做客“名人访谈”栏目。一日此栏目请来一位著名电影导演我非常喜欢他拍的电影因此特意给他仔仔细细地冲洗了一个杯子还放了一大把茉莉花茶可他在做节目的一个小时里只喝了两口水然后便将那多半杯茶水留在桌上而去不知道他在出门的时候是否注意到我失望的眼神可惜了我放的那一大把茶叶他却连个“谢谢”也没有说哪怕是同我握握手或拍拍我的肩膀。
每当有名人来此做节目时编辑们便会同名人们侃侃而谈互换名片或是再相约去什么地方吃顿饭而我却要坐在角落里保持着精神高度集中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他们的茶杯和烟灰缸我不明白为什么“编辑”只比“助理编辑”少两个字而工作性质却如此差异巨大。
最不能让我容忍的是网站老板的奢侈生活让我感到极度不平衡。那天我透过办公室的窗户向楼下张望看到我们的肥胖老板正揽住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子的腰肢俩人并列站在一起俨然就是一个数字“1o”。他们钻进一辆停在路边的“宝马z3”轿车汽车划出一条弧线驶向远方。
片刻后“宝马”轿车驶回老板走出车门来到旁边一辆“奥迪a8”轿车前打开后门取出一个提包走向一辆“奔驰”坐进驾驶舱驾车离去。
也就是说我的老板至少拥有三辆属于自己的汽车再想想自己每次上班时坐的那三辆车惭愧不已。
我每天上班都要先坐四十分钟的34路公共汽车为了能有一个座位我还要徒步七分钟走向单位的反方向那里是34路车的始站。下了34路我要换乘15路一直坐到终点站然后穿越两条马路再等十分钟的342路坐五站地下车后就离公司不远了这段路程开汽车过去仅需五分钟(6o公里/小时)。
老板不仅在上班路上花费的时间比我少之又少而且还要比我舒适许多他可以打开音响想听什么就放什么而我的耳边却只有动机的轰鸣声、妇人们的争吵声和售票员催促我出示车月票的声音有时车厢内还会响起某位女同志高喊的声音:“谁的手?臭流氓!”
老板可以随心所欲地仰靠在真皮沙中悠闲地欣赏道路两旁的风景身旁坐着美女或后车座趴着宠物狗可我却要在拥挤的人群中金鸡独立含胸收腹一只手紧攥车内栏杆另一只手时刻保护着我的兜内为数不多的几十元人民币并用警惕的眼光留意我身边的所有人特别是那些借刹车扑到我身上同我拥抱在一起的人我经常因为精力过分集中于此而忘记下车坐过了站。
老板的车内到处洋溢着香水的芬芳可我却沉浸在各种不可描述的气味之中说来奇怪我每次坐车总会闻到一股屁味而且这种情况偏偏是在堵车时生空气不流动气味仅局限在我的周围我屏住呼吸脸已憋成猪肝色可汽车却迟迟不启动我透过车窗向前张望堵得死死的无论我怎样心急如焚也无济于事就像妻子生孩子丈夫使不上劲干着急。车内的屁味越来越浓我已忍无可忍生不如死。
老板和女伴坐在急驰的“宝马”车内只需轻轻按动开关便可打开天窗任风吹在身上享受飙风的快感可我却不舍得带周舟挤公共汽车公车里倒是也有天窗可这个天窗却因日晒雨淋同车身紧紧地锈在一起只有十个民工共同努力才能将它打开但没有十五个民工就别再想把它合上即使合上依然会留有一条缝隙尽管这条缝隙宽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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