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今夕何夕第一节 (第2/3页)
不是没道理。
房价是个令人痛恨万分的壁虎,它不知疲倦地沿着看不到顶的墙壁爬上一个个的新高度。它牵动无数人的心,让他们虚汗直冒,心动过速。房子是个恶魔,逼着你将兜里的每一枚铜板全都掏出来,然后再背上一屁股债,成为不折不扣的房奴。居民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关注着房价,既为越来越漂亮的住宅心动,又为已为天价的房子发愁。后悔总是伴着普通人,为没有及时出手而悔恨。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真想问问黑了心的开发商们,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老百姓的收入是多少?像自己与老黄,俩人都有稳定的收入,按道理在北阳市肯定在中线以上了,但每每对着不断攀升的房价叹息。
她后悔没有及时出手借钱买下麒麟小区的二手房。但后悔药是没地方买的,只好还住在经委分给她的建于五十年代末宿舍楼里。直到亲戚兼朋友的现恒运集团总裁张昕在九七年自作主张为她买了恒运在北阳市区开发的第一座住宅小区舒韵小区一套九十平米的公寓楼,这才结束了苦难的日子。又是近五年过去了,总算将欠账凑齐了。张昕不要,但黄麒英那个书呆子坚决不欠别人的钱,为了那套前后花了十四万的房子,在文史馆工作的黄麒英将唯一的爱好――吸烟也戒了。也真是为难了他。
想到这儿,赵爱华的心里闷闷的。
张昕真不缺钱,那点欠款对日进斗金的恒运总裁真是毛毛雨啊。但欠钱不还对于她和黄麒英这样的人是个严重的面子问题。当她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交给在大班台后不停接电话的张昕,对方竟然楞了半晌――她大概早已忘记了。随后便随手丢在一边,毫不在意,马上拉着她坐在会客区的大沙发上,很久不见你,都在忙什么嘛。你看我这乱劲,乱死了。好不容易见一面,不能走,你稍等一下,待我处理掉这几件事。晚上咱们吃饭?去哪儿好?
那一瞬间,她感到与昔日的好友之间隔着厚厚的几堵墙了。
与张昕不同,赵爱华每天的日子都平淡无奇,机关的工作味同嚼蜡。赵爱华因此很羡慕那些掌握着别人命运的人,很羡慕那些掌握着巨额财富的人。社会正以看得见的速度将人们拉开差距,这种差距正如这个城市的房子一样差别明显。上个月,在文史馆工作的丈夫,未征得她同意便买了一套涵芬楼版的《二十四史》,正好是他二个月的工资。为此俩人吵了一架。事后她感到悲哀,那些富起来的家伙们谁会为区区贰仟元上火?张昕上个星期天叫她去临同玩,请土地局的官员吃饭,一顿饭就吃掉近贰仟元。
说起来也算亲戚。当年最好的密友,如今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经济是友谊的基础。当初自己与张昕在学校时是无话不谈的密友。毕业后也保持着密切的来往,张昕的婚事还是自己介绍的呢。但自与书呆子黄麒英成亲,与王家的关系便越来越疏远,自然与张昕也越来越疏远。
其实她的日子不算贫困。无论她还是书呆子丈夫的工资在北阳算比较高的,何况她还有可观的灰色收入。买得起家用轿车就是一个例证。但比起张昕来就寒酸的多了,让她不愿意和张昕在一起。
黄麒英过于清高,这大概是搞文史研究的那些书呆子的通病。总感到张昕的夫家盛气凌人。赵爱华看过一本“准”心理学专著,书中讲,富贵者做到平易近人容易,贫贱者做到不卑不亢就难了。她并未感到王家人有什么失礼之处,但丈夫就是受不了。连带着自己与张昕的关系也越来越疏远了。
现在张昕不找她,她很少找张昕了。
赵爱华在省经委混了十几年,熬到处长的位子,也不算窝囊了。一个女人,即使有不低的学历,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机关要升至正处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必须上面有人。赵爱华早已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如今对工作心灰意懒的赵爱华曾有过漏*点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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