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兵法入刀 (第3/3页)
难陀的内伤加深加重。
寇仲大喝一声把为伏难陀喝采的声音全部盖过诵道:用兵之法以谋为本是以欲谋疏阵先谋地利;欲谋胜敌先谋固己。国师尝尝老子这招用谋如何?
拜紫亭一方上上下下都听得心惊肉跳寇仲的井中八法玄奥精奇又与中土军事家的理论结合将千军万马决胜于沙场的兵法融浑入刀法之中本来已具有秘不可测参透天地的至境。此时见他再事先张扬的来另一招用谋那能不为伏难陀担心。
没有人呼叫说话只有不自觉的紧张喘息和呼吸。
伏难陀心知肚明凌空下击的战略再难奏效一个不好还会给寇仲锁在上方不能脱身忽然蜷曲如球往寇仲撞去心忖无论你用谋或不用谋对着这处处破绽反成没有破绽的一招亦将有力难施。
寇仲倏地横移避开任他落往地面摇头叹道:国师又中计哩!我这招即名用谋更已稳占地利何用出手那么下档?只是靠口头说说吧!
观者无不愕然。
跋锋寒和徐子陵却知战事到达结束的最后阶段因为伏难陀不单被破掉他的天竺心法梵我不二更是心志被夺乱了方寸陷于完全被动捱打的劣势胜败再不由他作主连一半的反击之势亦欠奉。
拜紫亭终忍不住大喝道:住手!
伏难陀出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四肢舒展左足尖点地整个人陀螺般旋转起来双手幻出漫天掌影旋风般往寇仲卷去。
寇仲于他足尖点地的同一刹那井中月吐出夺魄惊心的骇人黄芒喝道:国师第二次违背王命哩!看老子的战决。
说话间黄芒暴张运刀疾刺时间角度拿捏得精准无匹刀锋彷似贯注全身功力感情充满一去无还的惨烈气势。
旁观者全生出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感到胜负将决定于眼前刹那之间。
就在两人对上之前一剧寇仲的井中月竟于不可能变化中再生变化将井中八法中的战化为兵诈长刀往后回收旋身拖刀与伏难陀擦身而过。
包括跋锋寒和徐子陵在内没有人看到两人间生甚么事只听气劲爆激的声音两人反方向的旋转开去。
全场静至落针可闻。
寇仲先立定井中月刀锋遥指仍旋向至五丈外靠南门一端的朱雀大街的对手哈哈笑道:用兵不用诈犹如有弓无箭有船无舵。国师虽武功过人心法独特可惜却不知用兵之道不明白勇怯在乎法成败在乎智的道理。勇怯在谋强弱在势。谋能事成则怖者勇谋夺势失者则勇者怯。
这番话在他此时仗刀八面威风下说出来自有一种唯我独尊成败在握的味道。
伏难陀终于旋定面向寇仲左手单掌竖在胸前打出问讯手势右手负后表面看不出受创的痕迹。
但高手如徐子陵、跋锋寒、拜紫亭之辈均晓得他输掉此仗。
双方眼神交触一瞬不瞬互相凝视。
寇仲的说话非是为夸耀自己而是进一步打击伏难陀的斗志令他无力作垂死的反扑。
虽相隔过五丈但旁观者不论武功高低均感到寇仲的宝刀把伏难陀锁紧罩死随时可在闪电间窜过五丈距离予伏难陀夺命的一击。
伏难陀的身体忽然颤震起来胸前衣衫破裂心脏的位置现出一道刀伤血痕鲜血渗出双目却异芒剧盛冷哼道:好刀法不过你仍未够资格杀死精通瑜伽生死之法的人这一刀终有一天我会向你讨回来大王别矣!
倏地飞退往南门的方向。
拜紫亭出奇地没有喝止。
锵!
寇仲还刀鞘内出一下清越鸣响在场无不感到心脏像给重锤敲打一记生出不同程度的难受和不安。
徐子陵听得心领神会所谓近庙懂拜神这招鞘响实是他真言印法的变奏不同处是充满杀伤力。
瞧来简单却是自寇仲的全心全灵并实注他整体的精神非只是要弄出一下震慑全场的清音。
伏难陀应声剧震下脸上现出古怪之极的神色。
拜紫一声长叹道:国师安心去吧拜紫亭绝不会辜负国师的期望。
龙泉军民大吃一惊此时才知伏难陀不但中刀惨败且是伤重至死的地步。
伏难陀仍狠狠盯着寇仲接着眼神黯淡下去嘴角流出一丝可怕的鲜血滴往地上。
在千百对眼睛注视下这天竺来的武学大师颓然倒地。
包括拜紫亭在内龙泉军民人人呆若木鸡不能相信的瞧着伏尸小长安朱雀大街上的伏难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