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竺魔功 (第3/3页)
寇仲感到斗志正不断被削弱可是对方依然不露丝毫破绽尤可惧者是这魔僧真的像与梵天合为一体令一向悍勇的他竟无法主动攻出第一刀。
如此魔功确已达毕玄、石之轩的惊人级数。
纵使两人没有受伤单对单恐怕也只有饮恨收场之局。
徐子陵在这面对生死的时刻心境逐渐平复下来精神缓缓提升微笑道:国师的梵我如一该仍未臻大成否则怎会给我察破人在厅内?
伏难陀面容仍无动静瞳孔却变缩敛窄显示徐子陵的话命中他要害。他刚才本打定主意先攻击寇仲待徐子陵来援前把寇仲击毙以乱徐子陵的心然后把他收拾。岂知徐子陵竟高明至看破他的图谋使他打不响如意算盘。
寇仲立生感应。
狂喝一声井中月化作黄芒划过双方间两丈许距离照伏难陀面门击去。
徐子陵则朝伏难陀左侧抢去双手法印变化牵制伏难陀为寇仲助攻。
伏难陀一动不动似是对两人的夹击全不放在眼内。
忽然间伏难陀全身袍服无风狂拂整座厅堂立即陷进一个风暴里最奇怪是所有家俱全不受影响两人却像逆风艰苦前进耳际狂风呼啸全身如被针戳般刺痛。
如此魔功确是骇人听闻。
井中月劈至。
伏难陀像一块木板般微往后仰寇仲一刀登时劈空心叫不妙时伏难陀在背脊离地只余尺许之际忽然把身子扭侧一足柱地身子回弹另一足向寇仲小腹闪电踢来。
寇仲因伤势牵累根本无力变招更想不到伏难陀的瑜珈法厉害至此完全离人体结构的限制刀势已老下避无可避正要硬捱伏难陀可能令他送命的一脚徐子陵横移过来硬撞肩头将他送离险境宝瓶印下封力挡伏难陀的杀招。
岂知伏难陀竟能在徐子陵封挡前不可能地疾缩回去接着整个人弹起缩塌陷双膝屈曲贴胸双手抱膝头却塞进两膝间活像人球。
这般的防守招数肯定尚有厉害后着以徐子陵作战经验的丰富应变的灵活仍失去方寸不知该选择进击还是后撤。
伏难陀在徐子陵犹豫间滚至两人上方处接着四肢扩张左右脚分向寇仲右耳侧和徐子陵面门踢来。
寇仲心知要糟徐子陵宝瓶气而无功必会引他体内伤势两人要挡伏难陀这两脚并不困难问题是必被伏难陀硬将两人分隔那时只要他全力攻打其中一人凭他可怕的魔功和难以揣摸的招数必可重创他们之一余下另一人亦只有待宰的份儿。
寇仲把心一横闪电疾移同时矮身避过伏难陀的左脚井中月往伏难陀胯下刺去。
徐子陵见状急忙配合暗捏内外缚印表面是双掌齐往伏难陀切去只要能接触到对方左脚最理想是把伏难陀硬从空中扯下来至不济也能将他留在半空原处让寇仲能对他展开刀势。
哪想得到伏难陀冷哼一声高喧他们听不懂的梵语接着两脚收起变成盘膝凝坐半空两手往上虚抓接着就那么盘坐翻斛斗落往厅堂的大门处。
两人骇然转身。
伏难陀从容自若的拦着大门出路道:自我以生气为质以生命为身以光明为体以空为性以梵为本原遍布一切贯通一切其细小处如米黍大处比天大心空大心万有大。但在本性而言则毫无所异皆因梵我不二。故死前之念最为关键如能还梵归一见真我将是两位最大的福份。
虽同是说梵我如一之法可是在伏难陀显出绝世魔功后说出来两人的感受大是不同。
事实上两人施尽浑身解数仍沾不着伏难陀半点边儿早难受得要命负伤的身体更是血气翻腾差点吐血。
寇仲双目射出坚定不移的神色哈哈笑道:原来你老哥尚未达到梵我不二的境界难怪开口梵我如一闭口梵我如一分明是聊以自慰。
徐子陵勉强提气小心翼翼的不触动创伤心神晋入井中月的境界登时感到压人的劲气自伏难陀经三脉七轮透过小腹出形成令他们呼吸困难、似暴风般的气罩哈哈一笑肩膊往寇仲撞去喝道:小腹!
寇仲一声长啸人刀合一得徐子陵送入真劲下施出击奇朝伏难陀攻去。
井中月在短短两丈的距离下生出微妙玄奥的变化把伏难陀完全笼罩在内。
伏难陀一对眼亮起来双袖拂迎。
生死胜败将决定在这一刀若寇仲和徐子陵仍不能争取主动他们会陷于捱打的局面直至落败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