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发威(下) (第3/3页)
大臣安心。朱棣当时没这么做是因为将这件事忘了,后来重新想起时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他觉得,既然连左逆文臣都赦免了,那么其余的大臣应该不会对奏章的事情过度恐慌。况且,这种事过了时效性之后再做也没什么意思,于是便将它搁置在一旁。
今天朱棣需要一个合适的借口来立威,便命令黄俨将那些封存已久的奏章重新拿出来。朱确实没有想到,他将这件事推迟了那么多天,可李贯的表现居然丝毫没有变化。
于是,朱棣决定自己的表现也不发生任何改变他走到李贯的面前,把手上的奏章扔到了他的脸上。
“你还引以为荣吗?你领国家的俸禄,当国家的官员,危急时刻,你作为近侍竟然一句话都不说,我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人!”
朱棣这种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行为令李贯的精神世界彻底崩溃了。说到底,充满杀意的眼神并不一定可怕,但如果用充满杀意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是皇帝,那就不是心理正常的人所能够承受的了。李贯只觉得浑身开始止不住地发抖,意识逐渐模糊,接着便不知不觉瘫软倒地。
接下来朱棣却没有按照另一个时空的剧本继续演下去。按照那个剧本,李贯是因为另一件事犯法而被关进监狱,最后死于狱中。可朱棣现在就需要立威,自然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
回到龙椅上,朱棣恶狠狠地吐了口气,说道:“众卿身为建文帝的臣子时,理当效忠于建文帝。然而当建文驾崩后,朕既太祖皇帝现存儿子中的长子,也是嫡子,众卿转而向朕效忠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众多大臣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有了朱棣的这番话作为基调,先前为建文帝办事属于忠臣,之后投靠永乐帝还是忠臣,显然不会再有什么麻烦。
“李贯在身为建文帝近侍时却不发一言,这是臣子应有的表现吗?”
朱棣的语气很平静,但这句话却令众人心中一跳。因为,其潜台词便是李贯乃不忠之臣。大家正仔细琢磨这句话背后的深意时,却听见朱继续说道:“朕问李贯,施以教化的手段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他先是说需要百年。百年之内,大明的百姓将会遭受多少屠戮?朕准备让侍卫将李贯拖出去,免得看见他就心烦,结果李贯却立即改口说只需一年就可略见成效……”
“李贯这样敷衍欺骗,侮慢蔑君至于此极!”
朱棣说这句话时语气森然,令人身上凉嗖嗖的。不知是谁带头,殿内那些以人头换票据的大臣们也全都跪倒在地。
“皇上暂息雷霆之怒,”赛义叩头道:“李贯撮尔卑微小吏,不习朝廷礼仪,不识军国大体,在朝堂之上胡言乱语,自有其应得之罪。然皇上宜用包容天地囊括四海之量,小作捶扑教训,使众臣工有所儆戒足矣!”
朱棣仔细琢磨了一下,大致猜出了赛义为李贯求情的原因。赛义此人奏事称旨,语言诚实,性格诚笃,没理由无缘无故包庇李贯。那么他之所以主张从轻发落李贯,大约是因为李贯的身份是言官。自从言官体系诞生以来,除了极少数极度昏庸的皇帝之外,很少有皇帝杀言官。因为只要皇上杀言官就等于在自己脑门上刻下两个字:昏君!所以,赛义为李贯求情是为了皇上的名声着想。
这时大理寺少卿吕震也叩头道:“此獠尸居朝臣之列,所作所为见之闻之令人掩鼻作呕,实朝廷之羞,惟以显戮方能消人神之愤!然,将此獠交由督察院、刑部以及大理寺三司会审即可,皇上却不必为此盛怒,致伤龙体……”
朱棣一哂,这个拍马屁的家伙!他见自己没同意赛义的提议,便马上跳出来提出相反的意见,建议从重处罚李贯。话又说回来,吕震却也想得周到,只是含含糊糊地说李贯的所作所为令人掩鼻作呕,却不点明李贯的罪行究竟是在建文朝犯下的还是在刚才犯下的。到时候三司会审,以不忠之名加罪于李贯,便既可以将李贯处以死刑,又可以让自己避开杀害言官的名声……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更多,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