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年(上) (第2/3页)
位客人正是一名姗姗来迟的武举。他进南京城已经小半天了,一方面人生地不熟,另一方面寻了好几家客栈全都客满,由于心烦意燥的缘故,因此竟然和伙计争执起来。
那伙计只是低眉顺眼地陪着不是,却怎么也不肯答应给客人开房的要求。
正吵吵地没法。一个正在店内进食地客人走了出来。这位客人姓景名秀。八字眉两边分开。清瘦地脸庞上。有着两只明亮地大眼睛。透着对什么都看得穿。又对什么都不在乎地神气。景秀也是来应试地举子。刚才已经从言谈中听出那位客人地身份。想着都是来应试地举子。不免起了相助之心。因此景秀拱手说道:“这位兄台。今年地恩科文科武科一起考。因此京城地客栈大多人满为患。如果你不嫌弃。和我共住一间如何?”
正为晚上住宿发愁地武举闻言咧嘴一乐。“多谢了。我正愁今晚没地方落脚呢。”
景秀笑了笑。吩咐伙计将武举地行李送到自己地房间。然后邀请武举到自己刚才进食地桌子边坐下。让小二添副碗筷。又加了宫爆玉兰片、韭菜炒鸡子儿、姜蒜烧茄子和一坛好酒。
武举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下。相互介绍后。两人不免惺惺相惜。原来。钱成是山东乡试地第一名。而景秀则是福建乡试地第一名。两人竟然都是解元。接下来地交谈。加深了两人相互之间地佩服:这钱成外表看起来五大三粗。若论经史子集方面地造诣。确实远远不如景秀。然而论起文韬武略、天文地理、国事民情。钱成却也并不比景秀逊色。
景秀虽是文科举人。但小时候曾师从一个异人。那异人文武双全。而景秀本人地天资又卓越超群。读书过目不忘。习武也颇有成就。景秀十六岁时曾经因路见不平与县里地泼皮产生冲突。对方足足有七个人。却被他一个人打得落花流水。由此。景秀愈加自信。自认文能治国武能安邦。这次恩科。永乐皇帝规定文科举人可免试直接参加武进士地考试。景秀便不由动了夺得文武双状元地心思。
要知道。武试地程序是先策论后弓马。策不中者不准试弓马。弓马只是泛称。除骑射、步射、马术之外。还有枪、刀、剑、戟、拳搏、击刺等若干小地科目。景秀原本想着:弓马天下无双者。未必能过策论一关;而能过策论一关地。弓马方面又未必比自己强。今天遇到钱成。景秀才知道天下之大。一山还比一山高。不由收敛了小瞧天下豪杰地心思。
虽然知道钱成是争夺武状元的强有力竞争者,不过景秀天性豪爽,并没有文人相轻的那些臭毛病,因此与钱成相处的甚是融洽。几杯浊酒下肚,两人的话匣子便天南海北的扯开了。屠夫们在一起,讨论的多半是杀猪;农夫们在一起,讨论的大多是收成;景秀和钱成都是应试举子,话题本该围绕着科举展开,但他们聊着聊着,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了新皇登基后的政治改革上。
一条鞭法自不消说,在另一个时空已经经受过检验而且获得了普遍的赞扬,在景秀和钱成两人的眼中,它自然是值得肯定的善法。
然后便是廉政风暴。太祖皇帝规定贪污超过六十两白银者剥皮,其反贪措施不可谓不狠,然而效果却并不是太好。尽管一些贪官确实被剥了皮,但官员们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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