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果有报 (第2/3页)
”
章传福点头道:“你明白这最好。正声放他走吧,从侧门出去别让人注意。”
丁三千恩万谢他的宽恕,连日来的经历让这个街面上的混混,有种隔世重生的感受,一旦正声解开他身上的绑绳,便像撒开步子的狡兔般,夺门而去。
一晚上连番的震撼,让这些平日里絮叨不停的伙计们全都哑然了。他们手足无措的站在那儿,动也不敢动,说也不敢说,一致将目光投向东家那,等待他下一条指令。而章传福则是一直一言不发,这谧静的画面如同时间卡住了般,深夜的寒风吹打在他们身上,可是没人敢提出异议,只有萎缩自己的身躯,任那寒风扑面而来。
这样僵持下去终究不是办法,文定打破了这个静谧的僵局,他对伙计们说道:“还不赶快将这一切都收拾了,还非要东家说你们吗?”
伙计们领悟到他的意思,可依旧不敢妄动还是望着东家,直到章传福摆摆手,才如同大赦般忙活起来。
文定、小瑞他们也跟着帮忙,不到一会工夫,这后院里又恢复了往常的面貌。收拾好了后,又排排的站好,等待着章传福的处理。
蒋善本适时的站了出来,对他说道:“东家,您看伙计们都知道这次的错误了,您是不是可以从宽发落呀?”
伙计们随即对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一眼扫过众人,章传福知道这次人数太多,都处罚了难免引起众怨,再加上那李福翔的事这还真不是发火的时候,他低沉着声音道:“在新铺子那些伙计面前,我总是在说你们是如何的懂规矩,如何的勤奋,要他们都向你们学着点。可是我早上才离开,晚上你们就是如此的作为,实在是让我心寒呀!”
一干伙计都忙着跪下哭诉自己的不是。一天来的奔波,特别是精神上的劳累让章传福有些不堪重负,他宽容的说道:“好了,今夜我也累了,懒得罚你们了,但有句话要说好了,如若再有下次的话一并处罚绝不容情。”
众伙计皆保证下不为例。
章传福的脸色这才有些好转,抬了抬手,道:“起来吧,家丑不可外扬,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人议论,如若有外人打听那李福翔的事,你们就说他另谋高就了,知道吗?”
这会包括文定、蒋善本也一同回应着“是”。
他观察了众人坚定的神色后,才真正的放下心来,转而又说道:“那李福翔辜负了铺子里对他的栽培,我知道在你们当中也有些人眼红柳文定,不服他年纪轻轻就可以当上二掌柜。可是我要和你们说,我们派他去新铺子那边,正是因为他有这能力,这两个月来也确实是让我们看到了成绩,什么时候你们中间有人也具备了能力,自然也会得到晋升。”
伙计们兴喜的表情顿时显露无遗,前一段周贵与张大元的晋升早已将他们的情绪提升起来了,一间铺子分成两间自然会多出许多的空缺来,再加上铺子近百年就很少从外面招掌柜,机会是实实在在的摆在他们面前。
东家话锋一转又说道:“不过那李福翔,有一点地方还真猜对了,那就是柳文定要在那边再晋升一级,当大掌柜的事。但是并不如他所说那般是一、二年以后,而就是在今晚,我当着你们大伙的面宣布了。”
文定忙上前一步,想劝说东家慎重道:“东家,这……”
章传福却抬断他的话,示意他听自己的,继续说道:“这不是我一时冲动,今晚的事让我想得很清楚,正是因为那个位子悬而未决,所以才会让李福翔有了想法。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而这一段时间来柳文定的表现也让我们很是满意,特别是柜台起火时,他能奋不顾身的去抢救帐簿,也让我很受感动。”
他望了望站立成排的众伙计,对他们说道:“你们中要是有谁觉得自己的表现比的上柳文定,可以站出来让我们比对。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话,我可以升他。”
伙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拍着胸脯说出那种话来。虽然他们中有些人不服文定晋升的速度,可文定平日里的表现大家却都是有目共睹的,私底下那些闲言碎语,怎么也不好意思当着东家与大伙的面说出口。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闭口不言,张望着他人,章传福自忖道,量你们也是只能如此,接着说道:“嗯,既然你们都站不出来,那这事就这么定了,从即日起,文定就是汉口分铺的大掌柜了。”
章传福率先拍起了巴掌,正声与小瑞也随之兴奋的鼓动起来,其他人不论是愿意、不愿意的也惟有和大家一同祝贺文定的晋升。
蒋善本也是不落人后,满脸高兴的祝贺文定道:“文定,不满二十就当上大掌柜,这可是闻所未闻的呀,你可要珍惜东家、朝奉还有铺子里所有人对你的栽培,再接再厉呀!”
虽然口里劝东家要慎重,但文定内心深处也是激动不已,打自己进铺子那日起,就梦想著有朝一日,能通过自己的努力当上大掌柜。到时可以赚好多的银子让家里人过上好的生活,能够给父亲好好的治治顽疾,一直以来他也都是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去做,可他从不曾想到,这一切竟来得这么早,这么突然的彷若梦境。
他尽量理智的压抑住心底那股激动,拜谢东家与大掌柜道:“小子纵使有些成绩,也全是仰仗着各位长辈平日的教诲,离不开东家、朝奉与大掌柜往日的提携。小子不敢居功,既然让我担任此重要使命,定不负几位长者的殷切希望。”
东家与蒋大掌柜相视而笑,文定不爱居功的性格也一直是长辈们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顾正声却完全不是一个样,他拉著文定的两只手臂兴奋的挥舞着,看起来比他自己坐上这位子还要来的高兴,出生侯门大户的他,哪怕是章传福将自己的位子给他,他也不会怎么看重。
可是作为朋友他是实打实的为文定而高兴,因为他到过文定的家,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文定肩上的担子有多沉,知道他是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伙计们不管是真正为文定高兴,或只是想着巴结他,都围绕著文定庆贺他的晋升,文定则回谢着他们的好意,这一夜源生当里最快乐的莫过于他了。
※※※
有人欢喜便有人忧愁,虽已是深夜,在庙山镇一座比较体面的独院里,却有一人在打着包袱,将一件件衣物、财物装进包袱里。举止间显露着匆忙,许多时候不及细看物件就直往里面塞,但时而拿起一件却又抚摩半晌,摸着摸着便陷入了回忆,这正是刚被赶出源生当的李福翔。
“咚咚咚”门外响起拍打门板的声音,李福翔初时不想理睬,但那人始终不肯离去,他厌烦的叫了句:“谁呀,这么晚,睡下了。”
那拍门的人却还是未曾离去,李福翔正要发火时,蒋善本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老二,是我,开门呀!”
李福翔忙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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