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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明月楼高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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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明月楼高 下 (第2/3页)

采,那是名为兴奋、期待以及恶作剧等待结果的混合,多看两眼后迦岚一阵寒意顺着脊梁窜上来,暗道朝廷中有哪一个倒霉鬼要陷入这位殿上书记的全套了?

    对上自家正亲王疑问警戒的目光,昭彤影微笑道:“臣发现一件有趣的事,等臣将其中因果弄明白了再向殿下禀告。”

    虽然不满意这种答复,但在苏台迦岚和昭彤影这两人相处的历史上,迦岚从来强求这个属下的解释,她一直相信昭彤影的所作所为不会有对不起她的地方,而她的隐瞒必有它隐瞒的道理。不仅对昭彤影,苏台迦岚的人生始终奉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准则。

    昭彤影带着寻到宝的热诚登上马车在半夜里兴致勃勃往官署书库而去的时候,水影一如既往陪伴着晋王回到朱雀巷,一如既往怀着极大耐心含笑解答晋王各种各样的问题。直到将晋王送回他的寝殿,而她踏入东面属于司殿的院落在梳妆台前坐下为止,才卸下维持了一天的清淡笑容,恢复到只有日照才会看到,独处时的水影。

    王府司殿按照礼制有十多个侍奉的人,其中有资格贴身伺候的一等宫女宫侍也有3个名额,而司殿身边又总是下位女官最希望呆的地方。然而,从后宫到晋王府,能够再随便什么时候踏入这位司殿寝殿的只有日照一个,这个奇怪的爱好让周边的人作出无数猜测。而当事的两个人皆三缄其口。

    伺候她梳洗完毕,放下半边床帏,日照垂手站到她身后一步的位置,静静等待下一个命令。女子在做她的晚间阅读,忽然道:“日照,你是哪一年进宫的?”

    “苏台历两百零八年。”

    “就是你八岁的时候?”

    “是――”

    “今天在和亲王府也有人在打听一个和你同年进宫的孩子。”

    “真好啊――”

    “是啊,真好。”目光从文字间移开,轻轻叹了口气:“能有家人时刻惦念着,真好!”

    日照知道对于他们两个来说,这都不是一个适合消磨时间的话题。

    “不好奇么?”

    他笑了笑:“好奇。”

    “是和亲王从苏郡带回来的一个青年女子。”

    “南江州那个建立了大功的六位司制?”

    “了不起啊,日照,越来越能干了呢。”

    青年羞涩的笑了,满足于痴恋之人的赞赏,过了一会双眉微皱:“那位大人是找自家的兄妹么?”

    “日照为何有怀疑困惑之色?”

    “日照记得苏台礼法上若是五服之内有官奴,纵一位不得立系。”

    “他们说是为家里的一个老仆找她十八年前卖掉的儿子。”目光微微一转:“日照的本名是什么?”

    “春绯――”青年的目光忽然迷离起来:“奴婢出生在二月里,村头桃花正开,所以叫春绯,绯红的飞。”

    “日照,给我说说你家里的事,你的兄弟姊妹。”

    “日照排行第二,上头有年长七岁的姐姐,下头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你是……我记得你是苏郡北江州人,怎么进宫的?天灾还是**?”

    青年微微摇了下头,用了一点时间稳定情绪,才缓缓道:“我家里的确是穷。不过,家姐聪明过人,从小读私塾比哪个都学得快,先生说家姐日后必成大器。我家祖祖辈辈都是种田的,不知道修了几代才有姐姐这样能干的人。那一年收成不是很好,家父又生了场大病,凑不出姐姐读书的钱,而第二年就是三年一次的府考。恰好,恰好那个时候宫里有人来采买宫侍……”青年说到这里深深低下头,忽然又扬起补充道:“本来母亲是要卖最小的弟弟的,可宫里出的钱高,家里又实在穷,姐姐考试要花钱,日后郡考还要路费……”

    她伸出手轻轻的在青年的肩上拍了一下,又抬高,抚过他的脸颊。

    “女官有没有姊妹兄弟?”

    “有――”

    日照先惊讶于自己的放肆,又惊讶于这个放肆得到了回应,而接下来他发现自己能得到的回应近乎宠爱。

    “我有一个双胞胎的妹妹……应该是妹妹。在我离开故乡的时候家母还怀着一个,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十七年深宫,更不知道故乡可还有记得我的人么。”

    “主子是了不起的人,终有一日能与家人团聚。”

    “日照也想自己的家人么?”

    “前两年主子给过我一笔钱,我……我拿去请人到家里看看。一家人全都搬走了,村子里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日照已经死心了。”

    “那么,我……我也并不想家,没有别人希望的那么想。如果可以,我希望自己从来不曾出生于那个家庭,不,只要晚那么一点点时间,让我做那个妹妹,我也就满意了。从来没有背负过什么,没有被迫离开故乡,没有进宫,更没有在身上留下一辈子都擦不掉的烙印……”

    “主子……”

    青年低低的声音让晋王府的司殿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滑出理智应该控制的范围,又一次无可奈何的发现这个青年能让自己脆弱下来,引导出藏在最深处的东西。她的渴望,梦想,以及――畏惧。

    “对了,今天提起要找那个男孩的官员名叫春音……我想,真正想要找那个男孩的是她的母亲,私下里打听一下。不过,等前任南江州司制把那个男孩的本名告诉我后,也就不需要费力了。”

    “是叫――春音么?”

    “嗯――”司殿女官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意味,对于那一瞬间青年流露出的惊讶神情,和对那个名字没有必要的重复。

    青年缩了一下,随即笑道:“有一个字和我的本名重。春音,春天的音讯,这位大人难道也生在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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