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上 (第3/3页)
,咱们大人要去凛霜……”太医一瞪眼:“凛霜?让你们大人送命去?虽然伤不大,可失血过多,能捡回一条命已经万幸。再说,你当少宰大人是大人您这样年轻力壮?大人年过四十,比不得年轻人的恢复力,起码卧床半月,然后好好调养,一两个月后或许能恢复如常。”从人吐了下舌头不敢再问,慌忙报之大宰。
朝廷二位官堂堂少宰在天子脚下遇刺,这是何等严重,卫暗如不敢隐瞒,火速进宫报之皇帝。然而偌娜已下定决心巡幸苏郡南江州,她想好不容易花子夜这次一点不扫她的兴不如速战速决,时间长了万一那两个正亲王缓过劲又来反对反而为难,当即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巡幸上哪有心管什么涟明苏的死活,挥挥手让大宰去报告花子夜,转头和皇后凑在一起选随驾的妃宾。
花子夜却是立刻起身亲自前往少宰府探看伤势,涟明苏依旧昏迷不醒,太医将说了几句宽慰的话却神色古怪。花子夜看出不妥,问了两句太医左右看看语焉不详,他便知其中必有隐情,也不追问,先命她开药,随即遣人往皎原请回迦岚和水影。这日午后水影来到了凰歌巷正亲王府,偏殿内并无侍从,除了花子夜便是这日为涟明苏诊治的太医坐在下首处。花子夜又命关上门这才对太医说本王知道你有话要说,现在这里并无外人,你放心说就是。
太医迟疑半晌才道:“下官前往少宰府的时候听说少宰大人是遇刺。这遇刺,多半伤在要害部位,可是少宰他……少宰大人只有一处伤,伤在左手手腕……”
花子夜和水影对看一眼,都露出惊异之色。
太医又道:“下官也想或许是刺客一刀刺来被少宰发现,下意识的举手抵挡,故而伤了左手手腕。”
“却有可能,不过……这刺客来杀人,一刀只伤了手腕怎就不续上一刀?”
“还有更奇的,下官仔细看过,这刀口……这刀口乃是从左下到右上,左浅右深……”
话音未落水影一跃而起脱口道:“这怎么可能!”
花子夜望着水影皱眉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和太医两人说的话本王不明白,难道是什么武艺惊人的刺客潜入京城?还是……”一个寒颤:“难道是巫术?”
此时太医已经送走,使女仆从尽在殿外十步,偌大一个偏殿只得他二人相对。“巫术”二字一出,风入窗缝,烛影摇红,烛芯爆了一下,花子夜又一个寒战。水影忽然大笑,笑了一阵道:“臣在殿下身边,殿下何惧巫术?”
“卿――”
“巫术虽可怖,不过雕虫小技,左道旁门,岂能与神术相比?”
花子夜苦笑一下,随即道:“卿言甚是,有卿在侧,本王一无所惧。但是,少宰他――”
“臣适才失色并非少宰大人遇刺有什么巫术,也绝非一等一的高手所为,而是……殿下,您记得太医说少宰的伤是怎样的?”
“伤在左腕,刀口乃是从左下到右上,左浅右深……唉,伤在手腕上确实奇怪,哪家的武艺专伤人手腕……啊――”
花子夜正在嘀咕忽听风声,一抬头见一根东西劈头盖脑打过来,仓促间无以躲闪下意识举左手当了上去。
“啪――”一声响,花子夜手臂上一阵剧痛,而攻击也停止了。这才看清打过来的是一柄拂尘,而袭击他之人正是水影。此时拂尘被他用尽全力一挡之下断裂成两段,一段不知飞到何处,另一段还握在水影手中。
“你做什么――”花子夜一跃而起摆开防守架势怒吼道:“你胆敢刺杀――”
话未说完但见她盈盈一笑,将半截拂尘远远抛开倒退两步指一下他的手臂,嫣然道:“殿下还没明白?”随即又做了个卷袖子的动作,掩口轻笑。
花子夜本是惊怒交加差一点大叫“来人”要将她擒下重重治罪,然而见她一连串动作下来怒气消退变了疑惑,见她抛开拂尘退后,又看旁边并没有别的能拿来“刺王”的凶器,也觉得刚才那番举动并不像刺杀,倒像是要让他明白少宰遇刺一事。当下也后退两步,平平心,照着她的意思卷起左边衣袖。
此时阳春时节,又连着几天阳光明媚,天气一下子就显得热起来,虽然还没颁下换装令,朝臣们已经纷纷拆掉袍子的夹里,刚才他以为遇刺一挡之下用尽全力,当下手臂上长长一条红印自右下向左上,微微肿起。花子夜一看之下也是“啊――”的一声,几步上前一把拉住水影面露惊诧,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原来刚刚一看之下花子夜便明白涟明苏遇刺一事的诡异之处。刚刚水影突然起身举拂尘打过来,他下意识用左手抵挡,此番举动应该和涟明苏“遇刺”时的反映一模一样,然而手臂上被拂尘打出来的红印自右下斜向左上,因为双方面对面,人惯常用右手,刀自右向左斜劈,而涟明苏腕上伤口的方向恰恰相反。
水影扶着他坐下又伏地请罪,花子夜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又苦笑道:“卿用意虽好,却也不该这般用力吧?”水影娇笑道:“不用力,岂能一目了然?”花子夜翻了个白眼,此时倒也没心情和她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拉着她坐下道:“照太医所说,少宰的那个伤口不是刺客造成?”
“是不是刺客臣不敢妄加断言,但总不是正常刺客会做的。另外,如果是刚刚臣那样的举动,即便刺客用左右,伤口也应该右浅左深,而少宰大人的左浅右深……”她挽起左手袖子用指甲在手腕上轻轻一划:“应该是如此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