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悲壮的“劫营” (第2/3页)
如今自己要求入城劝说父亲投降,无异于削弱面前这位大军主帅及在座其他领兵将领的功劳,对方不接受亦在情理之。是以,在听到唐潮竟然同意自己进城劝降的请求后,李守节不由得愣在当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过了一会儿,才醒悟过来,连忙上前长揖到地,一面感谢唐潮破例同意自己其实毫无道理的请求,一面保证自己会尽全力劝说自己的父亲投降,并承诺无论自己与父亲谈得如何,都会赶在辰时正之前向“飞龙军”这边传递出确切的消息。
建隆三年阴历三月十八傍晚时分,李守节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出了“飞龙军”大营,来到上党城北门之下。
尽管对牙内只带几名随从便穿越周军大营而过的能力表示惊奇,可上党城上的守军还是没有让这位节度使大人的长在城外多等。城头守将一边派人去城内节度府报信,一边命人从城上垂下几只大筐,将李守节及其随从吊上城去。
李守节进了城,顾不上与城头守将解说自己如何突破敌军重重包围来到城下,直接向其讨要了几匹战马,随即便一马当先往节度府方向疾驰,只留下那名摸不着头脑的城头守将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在进城之前李守节便已意识到此番劝降自己父亲并非易事,可李筠在这件事情上的坚决程度还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尽管李筠很清楚只要城外的“飞龙军”攻城,自己必败无疑;尽管李守节向自己父亲转达了城外“飞龙军”主帅唐潮的承诺,表示只要其开城投降,必不会为难城的兵将和百姓,甚至是李家族人;尽管李守节在劝说自家父亲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乃至声泪俱下,以一城生聚、数万将士的身家性命苦苦恳求。可李筠始终不肯点头同意开城投降,而是一边埋怨儿不该在有机会远遁时冒险进城,一边表示自己既已举兵反叛,便绝无开城投降、束手就擒的道理。否则的话,岂不是要被天下人所耻笑,说自己是个自不量力、畏强惧战的跳梁小丑吗。
就在李守节无奈的在心承认自己此番劝说失败,李家和上党城内的兵将、百姓难逃战火荼毒的时候,李筠却突然说道:“为父自斩杀朝廷使者、竖起‘清君侧、除奸佞’的大旗时,便已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待到发现对手早已做好准备,‘飞龙军’南北两路大军须臾之间便将上党城团团围住后,便已经明白无论自己是战是降,只怕都会成为‘北平军’那些‘奸贼’用来杀鸡儆猴、杀一儆百的对象,绝无活命的可能。男汉大丈夫,自当生得顶天立地、死得轰轰烈烈。更何况,为父身为一方节度、大周命官,岂能为了自己那微乎其微的活命机会而奴颜婢膝、毫无气节的去向朝‘奸佞’乞降。至于城的兵将与百姓,为父自当想方设法予以保全,不会让他们因为为父的无能而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
既不开城投降,又要保全城内兵将百姓的身家性命,李守节实在不明白自家父亲打算怎样做到这完全矛盾的两件事。可当他要就此问个清楚时,李筠却只是摆手,表示自己自有主张,要其不必多问,只需在次日一早卯时正来自己的节度府正堂,便会有答案。说罢,便命人在后堂摆酒,一家人一起吃一顿晚饭。尽管李守节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其关键,可面对只是喝酒吃菜,却对此事再也绝口不提的父亲,他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停止追问,耐着性陪似乎酒兴很高、食欲大开的父亲吃饭、喝酒,最终醉倒在酒桌之上,被府下人抬到自己房间呼呼大睡。
李守节这一觉便睡到第二天早上,当从宿醉醒来的他发现天光已经放亮时,不由得心大急,生怕已经过了与城外“飞龙军”约定的时间,不能给城外传递消息,令对方怀疑自己的信誉。
正当李守节手忙脚乱穿衣服,准备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再去和父亲谈一次的时候,他的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节度府长史一身缟素走了进来,给其带来了一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消息――今日凌晨,节度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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