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兵临洛阳围孤城 鏊兵虎牢算夏王 (第2/3页)
裴相。”
裴寂乃命下人退走,假装谨慎,答道:
“太子仁智远在臣属之上,连太子都不能之事,臣属更无能为力也。”
建成道:
“人人言裴相有安邦之能,本宫还望今后协孤理政呢?原来只愿助父皇。不愿助继任者。”
裴寂一听此言,分明是许己未来,暗喜,即假受惊吓离座跪下,道:
“臣属虽愚钝,但愿闻其详,亦愿为太子赴汤蹈火也。”
建成见数言之间,竟将裴寂治得服服帖帖,亦喜。上前将其扶起,道:
“前者,秦王出征,高祖有言。如灭郑国,其境诸事均由秦王,果真如此,岂不等于一小朝廷。于国何幸?”
裴寂道:
“高祖自能驭之。”
建成道:
“高祖百年之后呢?”
裴寂道:
“以太子之能,必善处理。”
建成道:
“今元吉密信,言秦王有意不还。果是如此。必后患无穷也,尔我得安否?”
裴寂道:
“船到水路通。”
建成见裴寂表面诚恳,心密无比,乃良座“扑通”一声跪下,哭道:
“先生救我。”
裴寂见太子竟跪求自己,自尊心大大的得到满足,亦忙下跪,流泪道:
“非臣不愿,只皇家之事,不宜参与。今太子如此亲善,必死而后矣。”
建成大喜,扶起裴寂,将那封假元吉名的书信交与裴寂,裴寂接过,即入宫面见高祖,将元吉信交与高祖。高祖本对秦王不放心,看后起疑,金口即道:
“元吉素与秦王不和,未必是真的。”
裴寂道:
“臣亦以为未必是真的。不过,主上许灭郑国后,中原诸事归秦王主理却是真的。今后恐朝廷政令难通中原矣。不如乘王世充黔驴技穷,召秦王归,另派一战将收复,主上前诺便有用再行,自此中原无患矣。”
高祖深以为然,乃下密旨,使人飞传秦王,命即班师回朝。
世民探知来龙去脉,乃派宇文士及回朝,教其面奏高祖:世民一心为唐,决不有他意。郑国仅余一孤城,山穷水尽,旦夕可克。今班师回朝,必复振兴,更与夏国结盟,共同对付大唐,将来李家、王家,谁主天下,或未可知也。
宇文士及得秦王命,连续三天三夜不休不眠,马不停蹄回朝,将世民之言奏高祖。高祖听之,不禁动容,又向宇文士及细细询问秦王言行,觉无可疑,乃收回成命。宇文于及又连续三天三夜不休不眠飞回军营,传高祖新的密旨,至报世民,竟当场晕了过去,大病数日。世民亲往探病,紧握其手,叹道:
“有将军在,本王之福,国之幸也。”
又对宇文士及许诺,待克洛阳之后,在洛阳之北原野,赏宇文士及良田千顷。宇文士及大是感动。
一日,世民正在帐中处理军务,忽报夏主窦建德有使到。世民召入,却是一道士。来人自称河北李太师,对秦王傲然不拜,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于水火,特派太师前来议和。”
说罢,乃递上窦建德书信。世民见其自高自大,不识好歹,暗自好笑,心想:亲舅来信还是要看的,于是,命其呈上书信看罢,对李太师笑道:
“夏王仅凭一书,让我退兵潼关,返还郑地,可能吗?唐军东来,所为者,乃平定四方,统一华夏,造福仓生也。”
李太师一拂手中长长道尘,迷眼答道:
“贵国既有志安民,就不应穷兵黩武,而应罢战修和,一来可休兵养民,二来免伤和气。”
世民拍台怒道:
“郑夏本是敌国,我大唐灭郑国,与夏何干?今尔前来劝阻,究竟是何意?”
李太师仰首答道:
“天有常道,所以本道特来劝和,大王不从,夏国已起举国之兵,发于成高。不便收回。”
世民大怒道:
“夏国出兵,本王亦不怕。”
于是,喝令左右,将李太师一行全部关押,以免逃回使敌得警。那李太师见秦王顷刻间大怒,将自己关押,顿时吓得大惊失色,软倒的地上,被人拖走。此时,武牢关殷开山派人飞报。窦建德二十多万人马南下,扎于成高。世民乃急召文武商议应对之法。众战将闻夏起举国之兵南来,面面相觑。元吉道:
“郑主死守洛阳,粮草充足,部下亦江淮精锐,本来其地尽失,困守孤城,迟早必毙。今建德兵来,内外夹攻。唐军两面受敌,不如撤兵退回慈涧,据险而守,伺机再进。”
众将均以为是。纷纷请秦王退兵。世民见众将如此缩骨害怕,不禁勃然大怒,道:
“本王征战,遇强必克。何时言退过?今因夏兵南下,就轻言放弃洛阳,不但数月之功土崩瓦解。假其两兵相合,返攻倒算,唐关中能保否?吾困洛阳,克建德,意已决,言退者立斩!”
众将不敢再言。
此时,杜如晦道:
“退守慈涧本是一计。不过,众将想想,慈涧以东直至山东,必重新落入敌手,不但万千将士数月之功,尽付诸东流,而且洛阳以东大量将士官吏,仓促之间如何得以西归?中原百姓更何以安?”
房玄龄道:
“不如分兵往虎牢关,据险而守,敌住夏军。只是兵员不足,难以两面兼顾也。”
世民沉思良久,才道:
“元吉为主帅,与杜如晦、房玄龄、宇文士及、段志玄、邱行恭、罗士信、李君羡、王君廓一道,率二十四万步兵围困洛阳,不得出战。并从即日起,在洛阳周边挖五米深和十米宽的环形沟河,引洛水入,加强监守,防敌逃走。本王与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恭、史大奈等率一万玄甲骑兵往虎牢关挡住夏军。”
说罢,即派人驰往千金堡、黎阳,命两地举兵火速往虎牢关。安排完毕,世民也不回自帐房与徐惠告别,而是直前往骑兵营,点齐兵将,即时起程,如飞驰往虎牢关。次日,世民率骑兵至虎牢关,与殷开山、刘政会、张亮所率的两万步兵汇合。第三天,千金堡的刘玄基、史万宝率本人马前来汇合。第五天,黎阳徐世绩亦率五万人马前来相助。
那窦建德听信李太师之言,置郑使贾闰甫苦劝进军虎牢关之言当耳边风,在成高眼巴巴的等李太师回归,白白坐失了攻占通往洛阳的唯一便道关口——虎牢关的大好时机。
世民见虎牢关安然无恙,窦建德兵还在成高未来,乃命徐世绩率九万步兵坐镇虎牢关,自与殷开山、刘政会、张亮、刘玄基、史万宝、尉迟恭、秦叔宝、程咬金、史大奈等战将率两千玄甲骑兵出关北上,往侦敌情。至距成高十余里,世民命殷开山、刘政会、张亮、刘玄基、史万宝、秦叔宝、程咬金各率一队骑兵伏于大道两边,自与尉迟恭、史大奈、方世青、横峰五人沿路北上,方世青道:
“秦王不可冒险,吾兄弟前往察看敌情即可?”
世民笑道:
“为主帅者,不深入一线,摸清敌情,岂能决策?”
于是,五人一直北上,直达敌营前侦察。此时,窦建德久等不见李太师回,正派一将率数十人南下欲接李太师。遇上世民一行,以为唐军侦骑,乃冲上擒拿。世民大喝道:
“大唐秦王李世民在此。”
喝罢,弯弓搭箭,随着数支箭矢呼啸之声,数名夏兵中箭倒地,余下夏兵仓惶北逃。史大奈道:
“敌逃回营,必有大批敌兵前来,不如速回虎牢。”
世民回顾尉迟恭道:
“本王执弓箭,公执蘖,横于道,虽有千军万马又何惧?”
秦王廖廖数语,说得史大奈、方世青、横峰三少年热血沸腾,跃跃欲试。正走着,忽前面尘土飞扬,数千骑兵飞驰而来。世民张弓搭箭,道:
“看本王厉害!”
“嗖嗖”数声,箭箭中敌,顿时冲在前头的数名骑兵倒下,敌受惊吓,顿时慢了下来。此时,尉迟恭高举长蘖。飞马而上,大喝一声,左扫右打,顿时打倒数十敌军,飞马而回。敌又乘机尾随,世民又一连数箭,连毙数敌,敌乃逼进。史大奈、方世青、横峰一齐呼喝,跃马而上,冲入敌阵。猛捣乱杀,将敌前队杀乱,方迅速退回。敌骑兵不再敢逼进。
这时,世民故意露惧意,与四人落荒而逃。敌骑兵不知是计,猛追,约追数里,忽然杀声四起。
却是殷开山、刘政会、张亮、刘玄基、史万宝、秦叔宝、程咬金各率一队玄甲骑兵从大道两边杀出,直插敌军。顿时将敌军截断成数段。夏骑兵哪里是装备精兵、久经战阵的大唐玄甲骑兵对手,只半个时辰,就大败溃逃。首战,斩敌两千。擒敌一千。
世民收兵回虎牢,思窦建德是自己亲舅父,乃写书信封,命人送往夏营。那书信道:唐夏两国。本是姻亲,尔亦本王亲舅也。前者结盟,放归公主。坦怀释怨,正是亲情所至,尊辈所为。今大唐东征,与夏无伤,可故背盟大唐,相帮世仇敌国?舅父以三军之众,仰哺于郑,千金之资,坐供外人,甚非善策也。今夏国前锋与本王相遇,已初见高下,实不忍舅甥操戈,亲戚相残,请抑止锐兵,返归洺水,各得相安。否则,两军相攻,无情可言,其时兵败身陷,悔之晚矣。
窦建德收信,看罢,勃然大怒,对众将道:
“寡人此外甥,辈父荫出头,却自命英雄,岂不知寡人当初仅仅依靠三千士甲,百战建国?属高属低,属强属弱,不言而喻。且看看谁为谁陷。”
于是不作答复,驱赶来使。并起兵移到距虎牢关十多里外扎营,屡屡亲率大军列阵于虎牢关前挑战。世民却一兵不出,一战不打。每每挥军攻关,世民却据险峭城关,轻松防守,终未能进。窦建德颇为忧烦,与众文武议进军良策。大司马凌敬献计道:
“唐兵盘据虎牢,势难破关而过,为救洛阳,可行围魏救赵之计。”
窦主问道:
“如何围魏?”
凌敬答道:
“唐军主力尽在洛阳,关中河东一带空虚,大王可留一军退守成高,与唐军对峙,自率主力大军渡河西往,攻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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