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茹毛饮血会有时 (第3/3页)
日上三竿,这人将身子伏于河中,间面掩入水中,如兽般一口一口的饮着水,乍一看下,这粘着血肉的面容被清水抚净,是张生的漂亮的面容。其于这岸边好似呆的有些腻味,身影再动,动辄如龙般,举拳又是冲入林中,如昨日般继续大开杀戒,没了心智,杀起鸟兽来眼皮都不眨一下,其好似懂了这心是血肉最是美味之物,今儿抓至的兽不止昨个那般吮血,往往都直取心头上那块肉,生吞了后,就再举掌毁其血肉,直至轰成肉泥,再去寻下一块血食,很是残忍。
幽林中若是至中密林处,便是极其幽静,早些地上泥泞,树可参天,大多这树掩得这片地久久不见天日,据闻这幽林中有颗树极大,活了有万年般远,见得了这片大陆上的沉沉浮浮,为人所称,“青木”,据闻是世界树建木上遗留的嫩芽所滋长而成,但这树好似成了精般,修道之人若是来这林中寻,如何都寻不着,但这传说依旧不断,闻得了数果便可延年益寿,明目,洗伐灵根慧根,但也没见谁得了这树果,但反之据闻这映月井每隔数年便会于这巨木下浮现一次,令人向往,映月井飘渺虚幻,仅仅于这树丛下停留半个时辰,这反倒吸引了一大片人去寻之,奈何却时至今日都未有人说寻得了这映月景,瞧得了这一世命中注定之人,这传言就于这陆上代代相传。
今儿这人屠了数十兽,意犹未尽,并未有再回那河岸之意,反倒越是深入,每每瞧见这路过野兽,皆是一击取其心脏,撕咬了两口,便丢至一旁,口渴了饮血,比那魔门上人更是凶戾,具备了些魔人之性,住于他域的魔人自相残杀,食同类血肉,茹毛饮血,杀人如麻那是常事,也就更是为人所惧,而今这人只屠兽,还未见得一个人,若是见得人不知也是否会这般取其心,吮其血。
林中更密,缠了树的青藤四处密布,地上更是泥泞,鸟兽不少,但这血气一放,再着魔气一聚,就连一小蚊虫都不见得愿意靠近这人,越入就越深,一里两里三里,本是于那河边还瞧得见仙心峰上云雾缭绕,但入了林中后只觉树云压城,什么都瞧不见,透了光的枝叶偶尔透露些微亮,但这丝毫都不影响这赤裸着上身的墨衫人于这林中穿行,反是越走越顺,半日光景已然使其再入林中数分,这密林不如那迷雾林内巨大,但这幽深处却是如出一辙。
又是行了数步,这半天未吭声之人突而沉闷的吼了一声,立身不动,反倒直直吐着气朝前方瞪去。
见得三只生白毛的吊睛白额虎俨然立于身前,一看是三只,但认真一瞧,却不得不叹这造物微妙,眼前这一头生了三个头的白虎,颈脖处伸出三头,三头或曲或伸,或张或吼,静静守着颗参天大树,树高耸,尽有百丈之高,但再向上一瞧,依旧瞧不见头,百丈后是千丈,千丈后是万丈,高耸入云!
人不退,反倒对这虎吼了起来,虎瞧见这人气息,有些琢磨不定,不敢咬来,三头远远对其嘶吼,一吼便是三声,人动,一缕黑发于这空中散乱,煞是好看。
三头虎顿感不妙,这成了精的兽,早早便闻得声响,而今见这人气势汹汹冲将过来,心中揣摩,不愿多加纠缠,赶忙后侧,三虎命脉相连,速度奇快,瞬间就于这树旁没了影,人也未追,反倒目光朝这树旁突而一口笼着紫光的幽井瞧了过去。
幽井悠悠,一道紫光更显奇异!
人好似有些奇怪,对着井中映着的人嘶吼了两声,随即井中人影顿然间变化,是一白衣轻纱背对,美丽绝伦,再望轻纱顿变,却是一副远看山座峰的碧草蓝天之景,又是一白衣水袖女子跳出来,依稀瞧得见一绝美轮廓,这人有些奇怪,以头伸入水中,俨然将这水中画面打破,大口大口的饮着井水。
忽而四周一很是幽远之声传来,很是苍老,道:“我是林逸,你是谁?”
闻得这声,饮水之人瞬间扬起了头!
很是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