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第3/3页)
“你我难道还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黑袍的话很坚决,却也很悲情。
王跃微愣,于一错愕间似已明白黑袍话里的意思。
“有……”王跃本能回绝,但很快却又只能无力地道:“本来是有的,只是我们都不会选择而已。”
黑袍悠然道:“是的,没人会选择死。就算你我早已该死,但也一样要竭尽所能地活下去,只是为了活下去。”
王跃感到更大的无力感袭向自己,他完全明白黑袍口中“唯一”的路是什么,但他想抗拒,因为他还想保留自己身为“月王”的最后一点尊严。不过黑袍却也说的对,他不想死,更不想自己的弟弟王风死。所以在活下去与尊严之间,他选得并不困难。他并非那些满口圣贤的所谓君子,他是王跃,是疯子跃,对他来说,只要能令自己和弟弟王风活下去,那些所谓的什么尊严都将是狗屎。
选择虽很容易,但对选择后是否能走上那条路,王跃似并不抱太大的希望:“我们是可以委曲求全,但无哥,他们还能容得下我们吗?”
听了王跃的话,黑袍忽然反问道:“依你看,他会是个怎样的人?”
黑袍并没有说明那个“他”是谁,但王跃却不用问也知道,他沉思了少许时间,眉目时而露出愤然,时而又充满了无奈,最后更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搞懂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但毋庸置疑,他比你我算得都要远,也要精细。或许……唉”
王跃又叹了口气,他似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
黑袍望着王跃,睿智的眼中更是自信满满:“或许要彻底瓦解他们在《人途》的势力,还就必须得靠他。而只要《人途》里的猎头帮也被瓦解,那我们就将再无后顾之忧,他们也再不会有如此大的势力继续追杀我们。一招输则满盘皆输!”
“一招输则满盘皆输!”对这句话,王跃可算深有体会,他和黑袍会落到如此进退两难的地步,就是因为他一个不小心间输了一招,而致使满盘皆输,输得他将一辈子也再爬不起来。
黑袍又道:“凡事无绝对,你现在只是躲在这想他们肯不肯接受我们有用吗?难道你忘了我曾经教过你的吗?凡事只有做过后方知道是否能行,要是你连做都不去做,又何来的资格所说他不行?”
“无哥,是我错了!”听了黑袍的话,王跃满心的惭愧。他并非不明世事之人,只是有时候也会让一时的怨恨蒙蔽了自己的双眼,以至于做出与自己内心截然相反的判断。
黑袍并无责备王跃的意思,而是继续分析道:“况且,凭他为对付我们所使用的那些计策来看,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接纳我们。”
“哥,黑袍老大,你们说的‘他’和‘他们’究竟是谁啊?”听着王跃和黑袍的对话,王风却还是一头雾水。
王跃和黑袍相视苦笑。王跃心头更是涌现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要是以往,他定会对弟弟王风的迟钝而恨铁不成钢。但如今,他反倒有些羡慕王风,羡慕他的迟钝与单纯。有时候,想的越多注定了越累,王跃就曾多次被累的不想再站起来。而知道的越少却反倒越轻松。如同王风,或许他终身都将不可能达到黑袍与王跃的那份境界,但他却定将是三人中活得最轻松也最潇洒的人。
夏虫不可语冰,在世人看来,夏虫的生命注定了是一个悲剧,只因为它们的生命短暂到连一年四季都不能经历,所以它们终其一生却都将不知道冰为何物。不过,世人或许永远不会知道,对夏虫而言,一年四季和冰本就无所谓,既然不知晓,又何来的失落与悲愁。它们能够记住的或许只有夏日的骄阳和雨露,但谁又能说这不会是它们终生的美好回忆?
黑袍摸着王风的脑袋:“放心吧,很快你就会见到‘他’和‘他们’了!”
听着黑袍的话,王跃不屈的同时却免不了有些哀愁。为了让自己不再去想“他”的事,王跃在脑海中特地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又都过滤了一遍,待想到那个伪装成“大盖帽”的杀手时,饶是他也不得不有些色变道:“无哥,没想到他又出动了。”
“嗯!”黑袍闻言也沉重地点了点头,他自然明白王跃此番口中的“他”不再是他们适才所探讨的“他”,而想着“他”的他以往,黑袍亦不免心有余悸:“血虎和他比起来至多只能算是一直纸老虎。不过好在他还是一副只喜欢单独行事的臭脾气,不然你我今日能否活着来这都将会是一个未知数。”
王跃诺诺无语,组织十大战将中最强悍的血虎在黑袍口中只能是“纸老虎”一只。但一想到黑袍和“他”曾经的手段,王跃忽然生出自己要是至始至终都不曾加入过他们那该有多好啊的想法。
“放心吧,很快就都会过去的。将军就算真能通天,在往后也都将对我们造不成任何伤害。”黑袍拍着王跃肩膀笑道。
感受着黑袍笑意里的激励,王跃顿时也豪气万分:“是的,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说着,便和黑袍一同笑了。
人生的路,有时候真的不难走,难的只是要决定怎么去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