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一) (第2/3页)
路可乘顺风车,亦可自行租马或步行。四月初十前务须到达。”
段崎非正看着,忽觉马车停了。车把式掀开门帘道:“路边有点心铺,几位客人买点吃的吧。等下要急行赶路,莫让肚饿得慌。”
段崎非跟众人下车,站在点心铺牌下,心默默计算:
“肉包八一个,菜包二一个,黄豆浆三一碗……那就再买八个肉包,再加点豆浆,可以撑一天……不行,刚才车费就付掉了不少银,八个肉包就又要四十,太大手大脚。一样是包,还是吃菜的罢。豆浆也不要了,喝水就可以……”
他算得入神,喃喃地嘀咕出声。点心铺里的年轻老板娘听得,“嘻”地笑起来:
“小伙,不吃肉光吃菜,你要当小和尚吗?男孩就要多吃肉,吃肉长个,知道不?”
段崎非摇手道:“师父的钱不能乱花。而且我也不需要再长个啦。老板娘,请给我八个菜包。喏,这里是十。”
老板娘笑嘻嘻接过钱,抬头仔细端详段崎非,道:“个确实够高,够神气。哪,包拿好,再送你碗豆浆吧,趁热喝了再赶路。”
段崎非惊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白喝!”他想推却,不料一抬胳膊,正好碰到老板娘端着碗的手。
年轻的老板娘飞红了脸道:“没关系的,你喝吧。出门在外,别饿着自己。”她强行把碗塞给段崎非,垂下眼帘儿不再多话。
段崎非有些不好意思,只得道了谢,赶快喝完豆浆揣着包回到车上。一路再不敢和人多话,只是默默诵习师父平时所授武功心法,饿了就啃几口包。出了浙江边界,一看才三月旬,他索性不再搭车,徒步行路,累了就直接在路边茶亭里休息,不知不觉已来到南京城。
他向当地人打听了一下,原来这紫骝山庄位于南京城东郊,庄主祖上曾在朝为官,历任司徒职位,遂以司徒为姓,世代显赫,江淮流域无人不知。
按指点出了东门,连行七八里,渐渐感觉开阔起来。路旁尽是排排垂柳,在春风里轻轻舞动。时不时还有三五成群的骑者策马跑过,清一色家丁装束,据说是紫骝山庄的驯马师。
段崎非边走边观赏眼前风景,心甚喜欢。但走着走着,始终不见山庄房屋,心下纳闷,想找人问,却越走人影越稀,两边的柳木青草倒渐渐茂盛起来。
又埋头行了几里,段崎非心道定然找错方向无疑。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扬乐声,那声音似笛非笛,低沉悦耳,竟极吸引人。
段崎非心大喜,循着声音来处走去,顿觉眼前一亮。原来在远处草长柳舞之地有一条横贯而过的河流,河岸边泊了一小小无篷木船,乐声便从船上传来。他拨开近半人高的青草向前行去,见船上有人,便停下脚步,手搭凉棚远远张望。
只见河边小舟上端坐着一位白衣女郎,正低头吹奏一支依稀是碧玉色的竹管。水色暮天,看不清她的轮廓,只能看到她雪白的衣袖和乌黑的长发,在晚风微微拂动着。
一曲吹罢,女郎移开竹管,轻轻侧头,曼声唱道:
“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
她的声音清冽婉转,竟不亚于仙霞岭的小黄莺儿。段崎非听得呆了,怔怔站着,竟忘记了要上前问路。
女郎歌罢,突然转过身来,扬声道:
“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段崎非闻言脸上一热,暗道糟糕。自己这么躲在草丛里偷看她,当真猥琐失礼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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