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一匹绢 (第2/3页)
清谈。
直到这时,才又认真通了名姓,畅聊起来。
这李员外,名李珣,家在城南一百一十里,自有的庄园,有庄客五十余户,林章估摸三五百人的样子,自祖父那辈起至今,开了有一二千亩地,自耕自足,春秋务农,冬夏读书。
却是已经有先后两代人,不曾出仕了。
他本身幼年承教,刻苦修行二十有年,早已是炼气中期的境界,“进取不足,自庇乡里,一时倒还无虞!”
吃了尽两盏茶,看看天近午时,林章便招呼店家来,点了酒菜,两人便一时吃起酒来,三盏下肚,双方都是话愈多、情愈真。
五六盏后,那李珣拍桌叹息,“修行难,出仕更难,这且在情理之中,在下并无怨尤,只是,连续两代不能出仕,无有门第,故交便也尽皆淡了,不瞒郎君,我已有近十年,不曾访友,无有交游了……”
“却哪里还有什么友?”
“幼时总角之交,早已门户跌落,十年前便已经迁走,说是去寻那通衢大邑谋生去了!不去又能怎样?没了田亩,如何生息?”
“旧年亦曾有过些朋友,当时也曾胸有热血,甘愿附骥他人尾后,只求能谋一个出仕的机会,唉……门第,便是门第,无能为也!再则,你莫看我今日性子平静,年轻时,却也有些脾性,实在做不来那等阿谀之事。后来这热血,便渐渐凉去了也!哈哈……”
“不瞒郎君,那日南门处见你少年意气,一剑既出,精怪授首,直惊得我几乎站立不住,又思及郎君竟是铁匠铺里一少年,若说起来,我认识你怕不已有十几年,彼此实在是知根知底,这便顿时起了结交之意。……我亦无他,多一酒友便是。”
是扎扎实实多了个酒友。
而且这样的酒友,之于林章来说,还多多益善。
席间聊得热络,林章抓住机会,开始请教,那李珣倒也并无遮遮掩掩的意思,有所问、必有所答,一时之间,倒是又为林章解了许多困惑之处,因此这酒便越喝越是好喝。
还是那句话,人家是家传的老底子,讲到修行上,自有很多几代积累而来的经验与见识,偶尔哪句话,说不定就点醒了林章。
自然让林章又一次收获颇丰。
然而,这反倒算小事了。
聊来聊去,眼看沉醉时,也不知是从哪个话题上扯起来的,竟不知不觉聊起了爵位、开荒、占田等等这些事情,林章却是一下子就酒醒了一半,越发来了精神——穿越至今,他已经听说了很多大周朝的爵禄与封田的制度,但其实一直都只好算是一知半解。
而占有田地、代代传承,又显然是这个世界所有世家大族的根基。
林章虽然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个刚入门的修士,但是对于未来,他也并不是没有过某些“不切实际”的妄想。
李珣乃是身在其中,自然擘画得明白。
“国朝定制,有爵乃有田,皆有籍可录,这一条,自然是无人敢破,充其量就是眼看要失田,便秘不发丧,多占几年,也便是了。但每一级爵位,对应可占的田亩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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