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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刀主》第107章 一刀破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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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境刀主》第107章 一刀破万军 (第2/3页)

 铁蹄践踏,雪泥飞溅。

    三百步的距离,对全速冲锋的重骑而言,不过十息。

    沈惊寒看着那扑面而来的黑色洪流,看着那如林的枪矛,看着那些骑兵眼中狰狞的杀意。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了父亲战死的那天,也是这么大的雪。

    想起了母亲被掳走时,回头看他那一眼。

    想起了念兮寒蛊发作时,那张苍白的小脸。

    想起了昨夜,韩七说的那句话:

    “咱们躺在那儿,就能听见后来的崽子们说:‘瞧,这儿以前是金帐的地盘,现在,是咱们北境的。’”

    他缓缓举刀。

    刀尖指天。

    周身旋转的雪暴漩涡骤然一滞,然后,疯狂向内收缩、凝聚、压缩——压缩到刀尖之上,凝成一点耀眼到极致的寒芒。

    那寒芒,亮如晨星。

    “这一刀,”沈惊寒轻声说,像在说给什么人听,又像在自言自语,“叫‘北境’。”

    然后,他挥刀。

    向前,平平斩出。

    三、那一刀的风情

    关墙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韩七独眼圆睁,指甲掐进了掌心。

    小将张大了嘴,忘了合拢。

    玄夜老怪幽绿的眼瞳骤然收缩,白骨杖猛地顿地:“退!快退——!”

    晚了。

    刀光离刃。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被某种更宏大、更磅礴的存在吞噬了。

    所有人只看见,一道弧形的、薄如蝉翼的、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的银色细线,从沈惊寒的刀尖延伸出去,向前,缓缓地,温柔地,飘向那八千铁骑。

    它飘得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片雪花的轨迹。

    却又很快,快到巴鲁的巨刀才举到一半,那道银线,已触及了最前排的重骑。

    然后——

    第一排,十骑。

    人,马,甲,枪。

    无声无息,从中分开。

    不是斩断,不是劈开。

    是“分开”——像热刀切过牛油,像水流漫过沙地,像光阴掠过尘埃。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切口光滑如镜。

    血甚至没有立刻喷出来,直到那二十片“人”和“马”向两侧缓缓滑倒时,猩红的液体才如瀑布般倾泻,在雪地上泼洒出大朵大朵触目惊心的花。

    银线未停。

    它继续向前。

    第二排,二十骑。

    第三排,三十骑。

    第四排……

    没有惨叫,没有哀嚎。因为死得太快,快到来不及发出声音。只有重物坠地的闷响,铠甲碰撞的铿锵,以及……雪被热血融化时,发出的、滋滋的轻响。

    银线推进了五十丈。

    所过之处,留下一道宽三丈、长五十丈的、由残肢断臂和破碎铠甲铺就的死亡长廊。

    八百骑。

    一刀,斩八百重骑。

    巴鲁的巨刀,终于挥了下来。

    他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全身真气、罡气、血气,乃至生命力,都灌注在这一刀中。门板似的刀身上燃起赤红的火焰,那是金帐王庭秘传的“血狼焚天诀”,曾一刀斩开过城墙。

    刀落。

    斩在那道银线上。

    “叮。”

    很轻的一声。

    像瓷杯相碰,像玉簪落地。

    然后,巴鲁看见自己的刀——那柄伴随他三十年,饮血无数的“血狼巨刃”——从刀尖开始,寸寸碎裂。

    不是断裂,是碎裂。

    碎成指甲盖大小的、均匀的金属片,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如一场凄美的雨。

    银线拂过他的身体。

    巴鲁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膛、腹部、四肢,开始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不……可……能……”

    他喃喃道。

    然后,他和他的马,像那些骑兵一样,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金帐王庭三大悍将之一,“血狼”巴鲁,死。

    一刀,两段。

    四、余波

    银线还在向前。

    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它推进到第七十丈时,颜色开始变淡。

    到第八十丈时,已薄如烟雾。

    到第九十丈——

    “啵。”

    轻轻一声,如气泡破裂。

    银线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但它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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