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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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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2/3页)

看着他鼻梁旁的两道缝。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小太监,当时便是服侍这四个老太监中的一个。”温公公的面上浮出一丝怪怪的表情,“那老太监我们叫他晃公公,平日里不与人言语,只是自己独处。亏得我机灵醒目,服侍得他倒也舒坦,便传了我几手功夫,有一日和他说起这天下间的武功,谈到知秋先贤将神庙武学发扬光大,不料他却嘿嘿两声,说了句:‘庙中三道精妙,知秋一人哪能尽知,你小子今日学的料他知秋也……’”

    刘名深知面前这肥头大耳的太监实是宫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此时听闻只是向太后身边那晃公公随便学了几招,又察觉那几个老太监似乎与神庙有什么关联,心头不禁有些乱。他长叹了口气,暂将这些消息深深地压进自己脑海深处,悄悄又递了张银票过去,温言道:“今日承你情了,不过我也劝你一句,嘴不要太大,吃太多人的,终有一日会出事。”

    温公公咪着的双眼里狡黠神情一闪,应道:“大嘴能食,只食可食之物。”停了晌终于抵不过心头疑惑,小意问道:“刘大人,你关心这些事情……”见刘名转身赶紧住嘴,遮掩笑道:“多嘴,多嘴了。”

    刘名无奈笑着摇摇头,叹道:“还是管不住。”旋即脸色凝重说道:“你我交情在此,也不要说我不点醒你,这些宫中的事情谁最想弄个明白,你应该比我清楚。虽说他现在天天晨起头件事还是要去慈寿宫里请安,但你要清楚,老人家终有西去的那一日。自己多斟酌吧。”

    温公公微微一个抖嗦,心想自己真是多嘴,知道这些事情又有什么好处?说没处去说,反是要害死自己了,赶紧摇摇头,想把这些话从脑子里甩出去,哀怨道:“大人您何苦告诉咱家?这下好,又要愁自己晚上梦话有没有人偷听了。”

    刘名笑笑往前行去,不多时便出了宫门,与温公公拱手而别。

    钟淡言一直在宫外候着,见他出来,赶紧上前俯身说道:“门下来报,广济河那里死了个人,死状极惨。”刘名一愣,举起右掌抚抚自己额上平滑的发际,随意问道:“是哪边的?”钟淡言应道:“是上月才从东都进京的王府高手,姓古。”

    “哦?就是那个在八里庄外刺了江一草一剑的古灵子?”

    “正是。”

    刘名笑了笑道:“这人嚣张却没嚣张的能耐,横尸街头也是迟晚的事……不过,是谁动的手?易家?”

    “翠红阁才被大人清洗了一番,长盛的探子回报,那阁里的大供奉虽然出了城,但算来应该离京师尚远,易家这些天应该老实些才对。”钟淡言接着话,“古灵子下午还在东城,然后跟着鲍安回王府,不知为何却惨死在路途上,东都世子那边也没报官,也没动静,不知为何。”

    刘名皱眉道:“难道是在路上惹着不能惹的人物?”钟淡言忽然道:“会不会是望江王妃?他们两家是世仇,今日王妃不在望江别馆,或许是两家在路上撞着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古灵子出言不恭,起了冲突,倒是可能。王妃身旁的钱大意、王小诗均是半窗里得力的高手,绝不是什么善茬儿……”

    刘名摇摇手道:“司云王妃今日午后去了诚王府,两方人根本碰不上。”忽地将双手笼入袖中,脑袋微侧,想了稍许后静静道:“莫非是那人?”钟淡言先是一惊,旋又摇头道:“哪有这般巧的事情。”刘名微笑道:“也只是猜测,晚间你去东都世子府探探口风,看他们到底说是不说。若说出是谁做的倒也罢了,若坚不肯说……”他低笑数声,“那便肯定是他了。世子爷在宫里受着太后的气,便干脆掩住这杀神的行踪,让京里众人,尤其是我头疼惊恐一番。”

    钟淡言点头应是,伸手将轿帘掀起。刘名低头进轿,忽又拉住帘布轻声道:“记住我对你说过的话。如果真是疯三少,一定要将消息牢牢封住。不然若被他知道了,日后那计便行不通了。”钟淡言身子一僵,极艰难应道:“是……只是,如今杨二哥先去,初九门下便只有我们兄弟二人……”

    刘名不待他将话说完,便将轿帘放下,青青布帘顿时化作阴影笼住了这张平常无奇的脸庞,一道淡淡的声音从微启的薄唇间透了出来:“他若全无叛意,这计便行不通,我自然也不会难为他。”

    ※※※※

    夜至膳毕,望江会馆里楼道尽处的一间小角房点起了灯火。江一草靠在太师椅里面,右脚跷在扶手上,双目微闭,意甚闲暇。易三坐在桌旁,左手翻着帐簿,右手不停拔打着算盘,算珠啪啪的敲击声在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坐在二人对面的西凉小谢,谢晓峰额上却渐渐冒出汗来,微胖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嬉笑无赖神情,反露出几分坚忍果决之色:“沙狐皮五百张,鹰鹘十只,马羊牛驼毡毯另计。”

    闭着眼的江一草却摇摇头道:“马匹必须给个准数,沙狐皮要八百张,另外柴胡和苁蓉必须写在单上。”

    “啪”的一声,谢晓峰一掌击在木桌上,吼道:“每年贡北丹国的沙狐皮也只有一千,你胃口也太大了吧?”这一掌拍的桌子一震,灯火一摇,屋里渐暗。易三心里也想,二哥这也真是狮子大开口,面上微窘开解道:“谢公子莫怒莫怒,好商量好商量。”

    哪料江一草根本不吃这套,双眼一睁哼道:“嫌贵?那你把货拖到会同馆去卖去,看能换几斤盐巴。”谢晓峰怒道:“你不要欺人太甚,即便换不得盐,换钱总成吧?有了银子难道我还愁没处买盐去?”

    “哦?”江一草眉毛一挑笑嘻嘻说道:“你如今在抱负楼的帐上还有两万两银子,太子殿下准备何时扛着盐包回西山?”谢晓峰话头一窒,讷讷道:“那你这盐也贵的太出奇了吧?”忽地面上一愁,呜呜假哭道:“我的好哥哥呀,俺家小国寡民的,您就松松手吧……”一把抓住江一草衣袖,便要往脸上去擦。

    这下倒把先前油盐不进的江一草弄的慌了神。他紧忙跳了起来,无可奈何苦笑道:“你……你你,你一国储君,注重些仪容可好?”谢晓峰谄笑道:“哥哥亚,将来都是一家人。自家人面前,我管那多,行行好啦,再松一松。”

    江一草被他闹的无法,又看见易风在旁边偷笑,赶紧摆手道:“罢罢罢,货物便依这数,不过实钱可不能少的。”

    谢晓峰又是一声惊叫,惨声道:“一斤盐你收我一百七十文,世上哪有这种道理?”江一草一挥手道:“去年郡里拢共也只产了八十二万斤,这一下便要匀你小半,一百七已是极公道的价了。”谢晓峰扳着指头数道:“东都在双河收盐是一斤十二文,好,就打他是海盐便宜。你望江郡王府收盐也过不了二十文,即便发往京中,盐引上也不敢写着过七十的数,你居然一下多咬我一百口?”愤愤然道:“这未免太狠了吧。”

    易风也自觉二哥这口下的未免深了些,心想这谢某人胖胖的肉下,白森森的骨头也不见得好看,连忙打着圆场道:“价钱还可商……”江一草一慌,赶紧截住他话头,打岔道:“听说西凉那边又找到个铁矿?”

    谢晓峰正在盘算着价钱,倒没留意易风所言,随口应道:“是啊。”忽地醒悟过来,满是警惕之色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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