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2/3页)
莫矶没好气地看着他,忽然把脸凑近,压低声音道:“晚上就走,从东门老魏那里出去,这是兵部的路引还有一封荐书。”说着将一个纸袋塞入江一草怀里。“我今天陪你一天,然后去接春风一道送你上路……”“不要说送我上路好不好?怎么听着像你和春风是强人在劫道一般。”江一草又笑了:“这么紧张干嘛?京城百姓都说按察院是你家开的,难道还不会买你这位大公子的面子。”
莫矶难得地没有反驳他,反而一叹道:“我总觉得今天有些怪,却不知怪在何处……”
言语间,日头渐高,二人身后的天香楼吱地一声,卸下了那传说有两百斤的大门板,一个小厮站到门外,俐落地一抖手上的抹布,精气神儿十足地喊道:“天香楼,门启……”
接着转身,对仍自在台阶上发愣的那二位一摆手,道:“二位客倌,劳您久侯,请入楼上座,让小的们侍候着……”声音清脆而不噪,说不出的中听。
他二人相视一笑,正待举步,只见街头一辆乌黑的马车急行了过来。车尚未停稳,一个老苍头便跃下车来,动作健劲的很,急着嚷道:“少爷,老爷今天身体有些不适,快点儿和小的回去吧。”
莫矶缓缓地转身,脸上不知何时笼着一层霜气,却仍是平静应道:“我在陪朋友,项伯你先走,我一会儿就回?”那老仆一时无措,不知该如何回话,但瞧他仍是立在原地,没有丝毫想走的意思。莫矶也不理他,心里寻思着:“这般找由头,到底在想什么?”江一草劝解道:“既然如此,你先去,我在这儿等着便好了。”
莫矶停了停,忽然道:“你和我一起走。”
江一草一愣:“这又是哪里来的道理。”
“不谈什么道理。”莫矶将声音压的极低:“我怕你今天不在我身边,只怕……”
“我能有什么事,难道还有人想来杀我不成?”
不待莫矶说完,江一草笑着硬将他推上马车。全不顾莫矶平静面容下,眼神中挥之不去的一丝焦虑。
看着马车向南城渐行渐远,江一草一躬身。抬头只见阳光漫天,空中纤净无尘,远处街角不知何家院内,伸出三两枝将绽桃花。转头再看这东城路上行人面目安乐,小贩呦喝之声共粥铺热雾渐起。江一草心想,这般良辰美景,又如何是杀人天气?
京师北城常侍庙旁,有一座大院,院外交错着种着些梧桐,墙内伸出的却是些竹枝,此刻天时尚早,阳光从东边漫漫地洒过,竹风梧影,将这院子衬地更是幽致了。符言带着少年站在院外,始终不敢相信面前这座清幽小院,就是那些大臣名将闻之胆丧的按察院所在。
他定了定神,吞了口唾沫,心想,自己只不过是西城里面一个混街角的流氓罢了,虽说是流氓的老大,却仍旧脱不了江湖身分,和官府打交道,向来也只是巡城司或是刑部的衙门。这按察院虽然传言中恐怖万分,又和自己能有什么相干,只怕想与自己有什么相干,自己也还不够这份量……想到此节,他悬了一夜的心方稍宽了些。对着身后的黑衣少年摆摆手,喊他跟上来。
二人走到院口,便有个年青人迎了上来。
“请问阁下是否便是西城金行的符大老板?”
符言一愣,心道自己一干兄弟,虽说也有几个偷偷化金的所在,但那都是抢来的金银软细,怎么扯到金行去了。
正瞎想着,方悟到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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