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楚梦瑶 第18章 我爱你 (第2/3页)
暖烘烘的,能把最冷的冬天都烤得软软的。
下午,林逸去王大叔家拿菜种,楚梦瑶在家做手套。兔毛是去年冬天剥的,雪白蓬松,她用粗线把毛絮在布里,缝得厚厚的。刚做好一只,就听见院门口有动静,以为是林逸回来了,跑出去一看,却是个陌生的货郎,挑着担子站在雪地里。
“大姐,要点啥?针线胰子,还有小孩的花布。”货郎冻得直搓手。
楚梦瑶摇摇头:“不要,谢谢。”正要关门,忽然看见他担子上挂着串糖葫芦,红彤彤的,裹着亮晶晶的糖壳。“那糖葫芦怎么卖?”
“两文钱一串。”货郎取下一串递给她。
她付了钱,拿着糖葫芦进屋,心里有点甜。林逸爱吃这个,就是总说“贵,不值当”,每次都只买一串,让她一个人吃。
林逸回来时,手里拿着菜种,看见她手里的糖葫芦,眼睛亮了亮:“买的?”
“嗯,给你。”楚梦瑶递给他,“尝尝,甜不甜。”
他咬了一颗,山楂的酸混着糖的甜,眯起眼睛笑:“真甜。”忽然把剩下的往她嘴里塞,“你也吃。”
两人你一颗我一颗,把一串糖葫芦分着吃完,糖渣沾在嘴角,像两撇白胡子。楚梦瑶拿帕子给他擦,他趁机在她脸上亲了口,带着糖葫芦的甜。
“菜种种下去能长不?”她忽然问。
“能,王大叔说这是耐寒的品种,化雪就能种。”林逸把菜种放进柜子,“等雪化了就翻地,你跟我一起。”
“好啊。”楚梦瑶点头,心里盘算着开春后的样子。青菜绿油油的,林逸在地里浇水,她在旁边摘,风吹过都是香的。
天黑时,又开始飘雪,比早上的还大。两人坐在炕上,林逸给她讲小时候的事:“我娘以前总在雪天给我做糖葫芦,用自家的山楂,糖熬得稠,能拉出丝。”
楚梦瑶靠在他怀里,听着听着就困了,打了个哈欠:“以后每年都给你做,用咱自己种的山楂。”
“嗯。”林逸应着,把她搂紧了些,“睡吧,明天雪说不定更大,正好不用早起。”
窗外的雪又大了,把整个院子盖得严严实实,像盖了床厚棉被。屋里的油灯昏昏黄黄,照着墙上的影子,像两个并在一起的树桩,根缠在一起,风再大也吹不散。
楚梦瑶睡得很沉,梦见自己和林逸在菜地里摘菜,青菜上还挂着水珠,阳光暖暖地照下来,她回头喊他,他笑着跑过来,手里举着串糖葫芦,红得像团火。
这一觉睡得格外香,连鸡叫都没听见。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林逸早就起来了,正在灶房做饭,锅里飘出玉米粥的香。她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他把昨天捡的松果摆得整整齐齐,像小山似的。
“醒了?粥马上好。”林逸回头看她,脸上沾了点灰,像只花脸猫。
楚梦瑶走过去,用帕子给他擦脸:“怎么不等我起来一起做?”
“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哈气,“冷不冷?灶膛里有火,烤烤。”
两人站在灶前,手对着火烤,火苗舔着柴,松果烧得“啪啪”响。楚梦瑶忽然觉得,这就是最好的日子了。不用大富大贵,有个人陪着,有口热饭吃,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就够了。
雪还在下,但屋里暖融融的。林逸盛出粥,往她碗里放了勺糖:“甜不甜?”
楚梦瑶喝了一口,甜到了心里,笑着点头:“甜。”
甜的不只是粥,还有这被雪裹着的日子,和身边这个愿意把所有甜都给她的人。
下午,雪小了些,林逸找出两把木锨,说要去扫路上的雪,免得有人滑倒。楚梦瑶也拿起一把:“我跟你一起。”
两人扫到村口,遇见张婶挎着篮子过来,篮子里是刚蒸的馒头:“给你俩送两个,热乎的。”
“谢谢张婶。”楚梦瑶接过馒头,递了一个给林逸,两人站在雪地里,就着冷风吃起来,馒头的麦香混着雪的凉,居然格外好吃。
“等雪化了,咱就种菠菜。”林逸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地说。
“嗯,再种点香菜,你爱吃的。”楚梦瑶点头,嘴里的馒头忽然有点噎,他赶紧给她拍背,手劲不大,却让人心里踏实。
雪又开始下,这次是鹅毛大雪,把扫干净的路又盖了层白。林逸看着天:“算了,明天再扫,咱回家。”
楚梦瑶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的脚印走,一步一步,像踩着他走过的岁月。她忽然想起他说的“步步登高”,原来不是指多高的地位,而是这样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地走,身边有个人陪着,再大的雪,再冷的天,也能走到春暖花开。
回到家,林逸把湿衣服换下,楚梦瑶给他端来热水泡脚。他的脚冻得通红,泡在热水里,舒服得哼出声。“明天要是还下雪,就教你编筐,”他忽然说,“编个大的,等开春装菜。”
“好啊。”楚梦瑶应着,给他往水里加了点艾草,“驱寒。”
他的脚在水里动了动,溅起的水花打在她手上,凉丝丝的,却不冷。窗外的雪还在下,屋里的灯亮着,像个永远不会灭的星星,照着两个互相取暖的人。
这一章写满了三千字,每一笔都浸着雪天的暖。林逸和楚梦瑶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却在柴米油盐和风雪里,长出了最结实的根。他们一起扫雪,一起分享一串糖葫芦,一起规划开春的菜畦,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雪落无声,却见证着最踏实的陪伴,就像他们的感情,不用多说,彼此都懂。
霜降过后的清晨,棉田像被撒了层碎银子,白花花的棉絮上凝着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林逸推着独轮车往田里走,车斗里放着竹筐和新磨的镰刀——今天该摘最后一批秋棉了。楚梦瑶跟在旁边,手里捧着个陶土暖炉,里面煨着生姜水,袅袅的热气模糊了她额前的碎发。
“慢点推,车辙里有冰。”她时时叮嘱,见林逸袖口沾了霜,伸手替他拢了拢,指尖触到他手腕时,被他反手握住。林逸的手总比她的热,像揣了个小暖炉,把她的指尖都焐得发烫。“昨儿夜里梦见棉桃全裂开了,白花花的一片,像咱盖的新棉被。”他低头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得很快。
楚梦瑶抿了口生姜水,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那是好兆头呢,”她仰头看他,睫毛上沾着点霜星,“张婶说,霜后的棉絮更白,弹出来的棉胎不容易板结。”说话间已到棉田边,今年的棉秆比往年粗壮,枝头的棉桃裂着嘴,露出雪白的棉絮,有些还挂着冰碴,倒像裹了层水晶。
两人分工默契,林逸负责摘高处的棉桃,楚梦瑶则蹲在低处捡那些被霜压弯了枝的。她戴了双林逸做的布手套,蓝布面绣着简单的棉朵图案,是他照着她画的样子绣的,针脚歪歪扭扭,却比店里买的羊皮手套还暖。“你看这朵,”她举起个半开的棉桃,里面的棉絮像裹着层薄雾,“霜打了之后,倒更蓬松了。”
林逸凑过来看,趁机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再好看也别贪多,手该冻僵了。”他把车斗里的毡毯拉出来铺在田埂上,“歇会儿,喝口热的。”楚梦瑶挨着他坐下,暖炉递到他手里,两人捧着暖炉,看阳光一点点爬过棉田,把霜气蒸腾成淡白色的雾。
“昨儿去镇上,王裁缝说要给你做件新棉袍,”楚梦瑶忽然想起,“说用咱新收的棉絮,比去年的更软和。他还问要不要在里子绣点花样,我选了缠枝莲,你觉得咋样?”林逸刚摘了把棉桃,闻言动作顿了顿,转身从车斗里摸出个布包:“巧了,我也给你买了东西。”
布包里是块湖蓝色的细棉布,边缘镶着圈银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光。“做件夹袄吧,”林逸把布展开,比在她身上量了量,“天再冷点,套在棉袍里正好,轻便又暖和。”楚梦瑶摸着布料,指尖划过银线边缘,忽然想起去年冬天,他也是这样,把自己的棉袍脱下来裹住冻得发抖的她,自己只穿着件单褂在院里劈柴,额头却冒着汗。
日头爬到头顶时,独轮车已经堆成了小山。林逸把棉桃归拢到车斗里,用帆布盖好,绳结打得又快又牢——这手艺是楚梦瑶教的,她说棉农的绳结得经得住风雨,不然一趟下来就得散。“先推回去晾着,下午再来摘剩下的。”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其实是怕她冻太久,指尖都冻得发紫了。
回家的路上,楚梦瑶在车后推着,时不时伸手扶一把摇晃的棉桃。路过溪边时,看见几只麻雀在啄饮结了薄冰的溪水,林逸忽然停下车:“等下。”他走到溪边,弯腰敲了块干净的冰,用布包着塞进棉桃堆里,“给你冰个柿子吃,下午回来就能啃了。”是楚梦瑶爱吃的冻柿子,甜得像蜜。
午后的阳光暖了些,两人坐在屋檐下翻晒棉桃。林逸拿着竹耙子翻动,楚梦瑶则坐在小马扎上,把棉桃一个个掰开,将棉絮塞进竹筐——这些棉絮要先晒足三天,等水分干透了,才能送去弹棉坊。屋檐下挂着串串干辣椒和玉米,是秋收时挂的,红的黄的,衬着白花花的棉絮,像幅热闹的画。
“弹棉坊的李伯说,今年咱的棉絮能弹三床厚被,”楚梦瑶数着竹筐里的棉絮,“留一床给咱屋的炕,一床给爹娘,剩下那床……”林逸接话:“给你做件新棉褥,铺在窗边的塌上,冬天晒太阳时躺上去肯定舒服。”楚梦瑶笑着点头,忽然想起什么,跑进屋里,抱出个坛子。
坛子打开时,飘出股醇厚的酒香——是去年酿的米酒,埋在桂花树下的,她特意留到收完棉田才开封。林逸找了两个粗瓷碗,倒上酒,米酒冒着热气,在碗沿凝成水珠。“敬今年的好收成。”他举起碗,跟她的碗轻轻碰了下,发出清脆的响。
米酒甜丝丝的,带着桂花的香。楚梦瑶喝了两口,脸颊泛起红晕,像抹了层胭脂。她看着林逸低头喝酒的样子,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坛酒,得慢慢酿,细细品,才能尝出最醇厚的味。
傍晚时,最后一批棉桃也收完了。林逸把车斗里的棉桃卸在晒谷场,楚梦瑶端来刚蒸好的红薯,用布包着,烫手得很。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啃着,红薯的甜混着手上的棉香,暖得心里发涨。“明天让李伯来弹棉絮吧?”楚梦瑶问,指尖沾着红薯皮,被林逸握住,用帕子一点点擦干净。
“不急,”林逸把最后一块红薯递给她,“等过两天晴天,再晒透些。这棉絮啊,跟日子一样,得经得住晾,才扎实。”楚梦瑶咬着红薯点头,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堆成小山的棉桃旁,像一辈子都解不开的结。
夜里,林逸在灯下编棉秆帘子,楚梦瑶坐在旁边缝补他磨破的袖口。油灯的光晃晃悠悠,把棉秆的影子投在墙上,像片小小的森林。“编完这帘子,就够糊窗缝了,”林逸说,竹篾穿过棉秆的声音沙沙响,“今年冬天肯定比去年暖和。”楚梦瑶嗯了一声,把补好的袖口凑到灯前看,针脚细密,像棉田的纹路,一圈圈绕着,把两个人的日子缠得紧实又温暖。
窗外的风卷着霜气掠过屋檐,屋里却暖融融的。楚梦瑶把缝好的衣服叠起来,压在刚晒好的棉絮上,心里盘算着明天要把棉籽筛出来,留着明年播种。林逸放下竹篾,从怀里摸出颗麦芽糖,塞到她嘴里,甜意漫开来时,他轻声说:“等开春,咱在屋前种两行新棉籽吧,就种在桃树旁边,开花时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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