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别开生面的恩科 (第3/3页)
提出,皆是整贯铜钱。”
“经核算,若每个民夫发八十文钱,工费将多出三百文;若每个民夫发七十文,工费将缺少四百文。”
“问:这批民夫有多少人,库吏提了多少银钱出库?”
“请将解题之法详细列出,只写答案者视为无效。”
看到题目,吴熙只扫了一眼就笑了。
这不就是《九章算术》里的“盈不足”么?
面对这道看似简单的算术题,他只是略加思索,便在卷上列出了清晰的演算步骤。
“盈率:八十文;盈数:三百文;不足率:七十文;不足数:四百文。”
“八十文减七十文,得十文,三百文加四百文,得七百文”
“求人数用实除法,七百文除十文,得七十人。”
“求总银以不足论,七十人乘七十文,得四千九百,再加四百,总共五千三百文。”
“结论:降卒七十人,库吏共提出五千三百文。”
整个解题过程,行云流水,逻辑清晰,尽显其扎实的算学功底。
可吴熙倒是算清楚了,考场另一头的几个老秀才却是差点气晕过去。
“简直俗不可耐!铜臭十足!”
他低声咒骂道,
“圣人云,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开科取士,怎么能用这种题目?!”
几个老秀才把手中的毛笔重重往桌上一扔,竟直接在草纸的背面,写下了一篇关于“君子不言利”的道德文章。
几人一边写还一边暗自得意,这篇文章不仅能提醒主帅重视道德,而且还能体现自己的“风骨”。
说不定,考官看了自己的文章,便会立刻把他们引为同道,推荐为官。
可巡视的曾瑞看见几人奋笔疾书的模样,心中却充满了鄙夷:
“一帮酸秀才,活该大把年纪考不中举。”
“愚不可耐!”
吴熙倒是不知道还有这档子事。
他正准备看向第三道刑名法度题目时,却突然发现第二道题目中另有玄机。
“库吏附笔后,将这笔工费从府库提出,皆是整贯铜钱。”
整贯铜钱不应该是以千文为计的吗?
怎么最后算下来,只有五千三百文?
还差七百文去哪儿了?
吴熙心中一惊,连忙提笔重新计算。
可他算了好几遍,却发现自己的计算过程和结果,并无差错。
吴熙咬着笔杆,看着眼前的结果,有些难以置信。
莫不是题目出错了?
思来想去,吴熙还是在第二题后面补了一句:
“窃以为当中有奸猾之徒,行虚报账目,侵吞工费之事,或为经办库吏所为。”
他坚信自己的计算没有问题。
如果题目也没问题,那很可能就是下面办事的人出了问题。
“但愿我没猜错。”
吴熙长叹了口气,随即看向最后一题,刑名法度。
“今有两案,请断之。”
“其一,有佃户状告旧主张氏强占其田,而张氏现已归降我军。”
“试问,如何在‘申张正义’与‘安抚降人’之间,寻求平衡?”
“其二,有军中领兵大将攻伐官军,伤及无辜百姓。”
“又当如何处置?”
吴熙盯着“佃户告降人”和“大将犯错”两个问题,琢磨了半晌。
这玩意儿,说是考刑名法度,可背后却是一道考察立场的题目。
如果放在大明朝,这案子都不用审,只要是个读过书的,都明白该怎么判。
可现在的问题是,这场考试不是大明朝的科举啊。
佃户状告旧主,攻伐官军,这哪是大明衙门的公文里能出现的词汇?
思来想去,吴熙最终提笔写道:
“张氏虽已归降,但旧罪不可轻饶,否则百姓不服新政。”
“此案当秉公处理,切不可放过任何宵小之辈。”
“至于军中领兵大将一事.”
吴熙想了半天,还是决定为其开脱一二:
“自古刀兵相见,凶险万分,伤及无辜百姓不可避免。”
“但既然是大将,必是一军砥柱,如果轻易处罚,恐怕底下士卒心怀不忿。”
“依学生看,不如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