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一路向北 (第3/3页)
明白,只是这是一种感觉,自己也不好去问。
三人在马路上边逛边走,身侧的现代建筑高耸,只各个城市看起来都相差不多,只是但凭这水泥巨兽,你也无法判断自己身在何处。一路上,亨亚日因为自己的离高话说的还远算不上熟络的原因,通常并不多余的开口讲话。谢明宇见这城市沿街两侧的两种分别明显的景象,既新鲜又怀念,只是徜徉在这街头,听着阔别许久的乡音。虽很多音调又有所不同,但听在谢明宇的耳中是格外的亲切,竟是有点忘我。或许是这许多年装惯了哑巴,他一时竟有失语的意思了,经葛自澹提醒之后,谢明宇才逐渐好转起来。此时是天然的暑热,正好带着二人简单的吃碗冷面来降降温,也慰藉一回自己这久别的离高胃。吃了冷面,又要了南瓜饼,这虽然是在离高,但和和那国的食物的差别有些大,还充分的保留着这一方的特色。对这月余的和那食来说,这些吃食吃起来更有些家乡的味道了,三人吃得都还不错,胃口也得到了一部分满足。
说是出来买些东西的,谢明宇却没有起意,葛自澹也没有劝他。只是在路边遇到的一些卖年糕等等的小吃前,谢明宇驻足给他们两人介绍,还每种都要了些,大家每种都尝了尝。滋味自是有这一方水土的特色,也都在能接受的范围内,如此边吃边走的,竟真是有了些逛街的感觉,大家就这么闲逛了会。这些天,路走得实在有些多了,终是有些累,三人并没有在街头留恋太久,就又掉头回了旅店。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亨亚日又是早早的起床,在谢明宇的陪同下,在民居一侧跑了一个短程。这地方谢明宇也从未到过,只好少跑会儿,减少些差错,另外也算是一种身体上的恢复。前些天一直走啊走的,走得亨亚日的腿都有点肿,这回迈开来小跑,体验犹自不同。在经过一些人家的门口时,亨亚日也透过院门和围墙打量了几眼,奈何身高不够,看到的也只是点滴。谢明宇仿佛知晓亨亚日准备做什么一般,说道:“到首山城以后,想到民居里看,机会多的是,也不急于这一时的。”
很难得的,谢明宇居然肯开口讲这么多话。亨亚日听后点了点头,原本不准备出声的,却想到明宇叔居然肯为了这些事开口说话,也真是个好事。于是他就说道:“明宇叔,以后有时间了,你要是愿意的话,就把你的事说给我听听吧。我知道你和先生相交莫逆,又在异国相遇相交,只是从你们谈话中听个只言片语的,知道一星半点的,却不好乱想胡猜的。”
谢明宇说道:“好,等你再大一些吧,现在给你说那些还早。再说你的任务还多着,这些也都不是什么关紧的事。”
亨亚日知道不好胡乱纠缠,另外多少也清楚这些往事应该都是伤悲,而在和那国美鹤子的墓前,谢明宇的悲伤自己可是亲眼见到过的,回道:“好的,明宇叔。”
自登上离高的国土后,身周到处充斥着离高语,或许是在这熟悉的环境的感染之下,谢明宇也终是肯开口讲话了。亨亚日从谢明宇仍然流利的言语中明显感到,谢明宇并不是一直都不讲话,大概也只是不在外人面前开口罢了。或许是因为他一张口,在国内就难免让人一听就知道他是外国人,这可能会让先生在国内的生活凭空增加一些难堪吧,于是他就不肯说话。虽说先生应该并不大在意的,但想必谢明宇明显不想节外生枝。大部分的国人对外国人无感,但也会有相当一些人出于民族自尊心也好,屈辱感也罢,对外国人比较排斥。只是他们对那些持枪架炮者是无力的,所以在对那些手无寸铁之人之时胆子却格外的大,仿佛国恨家仇得报一样,又因为分辨不出所谓外国是哪国,就是一味的排斥,连带的对外国人周围的国人也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亨亚日自然是见过这种情形、这种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或许都不过是一群懦夫而已。
晨跑完,二人回旅馆之后,洗浴收拾好,又用罢了早餐,三人就退房往码头候船去了。登船顺利,一路船行通畅,直到隔日的午时,客轮终是把三人送到了义川港。义川港的泊位并不大,往来也多是小型的客货船,但由于临近离高的都城首山城,所以水路也算是繁忙。直接为一国政治经济中心的水路服务的,也难怪当初在津门港的时候,次日的船票马上就能买到,想必通行的班次也多。
在义川登陆之后,变成了谢明宇在前方给二人引路,余二人跟随,谢明宇也难得的在找寻的过程中给二人介绍仁川港的旧模样。只看他还能从中分辨出那么多旧有的痕迹来看,这许多年过去,这个港口的变化并不大,不少的地方还保留着原有的样子,不过谢明宇的情绪显然变的高了很多。有人说近乡情怯,谢明宇看起来像是没有这种感受似的,更多的是激动,或许他也正是通过这种异于早前的话语方式在倾露着或掩盖着自己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