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重逢之时 (第3/3页)
的每一爪子打下去都会在附近撕开邪能裂隙,召唤出更多狂暴的恶魔冲入战场。
虽然那些脑子不清楚的恶魔冲进来的一瞬间就会被万物统一场捕获分解,但邪能管你这那?
基尔加丹的最后战姿让祂非常满意,这样辉煌的极具象征性的毁灭才是邪能希望看到并可以极大取悦祂的“盛大献祭”。
或许在邪能眼中,阿古斯的重生是以“旧时代”的毁灭作为前提,一整个星河时代被击毁的悲鸣足以让扭曲虚空从这个“仪轨”中获取到更多反馈。
没办法,一切概念级的玩意就是这么粗暴生效且不讲道理。
“新生”是“毁灭”的反义词,但每一次新生都意味着旧的东西会被摧毁,因此,邪能亦可以从每一次新生的过程中得到自己需要的回馈。
从这个角度出发,阿古斯的格式化对于邪能来说固然损失了物质星海的大本营,是惨烈的失败,但这场格式化本身所蕴含的毁灭意味依然足以取悦正在遭受其他原力钳制围攻的邪能意志。
也难怪恶魔们一个个的脑子都有问题。
就邪能意志这个独特而扭曲的评判标准,恶魔们的思维没有被扭成麻花足以说明它们心智坚定了。
但基尔加丹和它的兄弟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征服者和它的对手也不再去倾听原力的欢呼与呵斥,他们眼中只剩下了彼此。
如果这是一场仪式,那么此时就已走到了最后。
霜之哀伤挥起的嘶鸣伴随着维伦残暴的斩击将基尔加丹的左臂撕裂,而鸡蛋的右爪包裹着邪能的爆裂狠狠刺入了维伦的心口,随后点燃的火焰将那渊誓钢的战甲融化又将白衣死神卷入烈焰之中。
冷漠的死者挥扬凛冽寒风吹散那火焰,又在不退反进的突刺中又一次将魔剑刺进兄弟的心脏。
基尔加丹如遭雷击。
它咆哮着,它仰起头以凶狠的头槌猛击维伦的脑袋,将后者的死灵王冠砸飞出去,又用仅剩的爪子扣着维伦的肩膀,将他拉向自己,口喷烈火灼烧眼前的死神,然而维伦越是靠近,魔刃刺穿大恶魔心脏的力度就越是夸张。
直至最后一击进攻时,霜之哀伤终于发出了满足的呜咽,那喋血显其锋锐,噬魂迸发威能的魔剑一刺到底,终于将基尔加丹的心脏完全撕裂开。
邪能的祝福还在涌动,让大恶魔君主不需要那颗残破的心脏依然可以继续战斗。
但基尔加丹已经不打算这么做了。
它知道,自己的谢幕已经完成,它知道,如此惨烈的死亡足以告慰那些屠魔者们冷冽的心智,在他们亲眼看到征服者死于旧地的最后一刻,燃烧的远征由此宣告彻底结束。
艾瑞达人的世界誓言也至此完美终结。
“呵,呵呵,我也肩负着那个誓言”
基尔加丹用染血的右爪扣着维伦的肩膀,就如休息一样将自己被斩裂的脑袋靠在兄弟的肩头。
它喘息着说:
“我也曾向星魂尊主发过誓,我说我会杀尽我见到的每一个恶魔.就像是现在,最后一个恶魔也死于你我手中。”
“你回家了。”
维伦哑声说:
“你不必再战斗了,你可以休息了,我疲惫而可怜的兄弟,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已等了太久,久到都要遗忘过去的自己.”
征服者的躯体摇晃着摔倒在地。
它本该砸向脚下已经完全“融化”的地面被分解为新时代的根基,却又在摔下去的那一刻被维伦用冰冷的手臂怀抱,让大恶魔君主就像是倒在了自己兄弟的怀中。
它满脸血污的看着那正在被重塑的天空,在弥留之际的痛苦喘息里,它说:
“可我已打完了我该打的仗,我也已行尽了我应行的路,我艰难守住了我当守的道我不期待有任何荣光与赞美为我长存,我终于可以回家了。
在我兄弟的陪伴下,在我兄弟的接引下,我将踏上属于我的结局。
能为我祈祷吗?
维伦。
就像是我们以前那样,在每一个烦恼的夜里,让我在经文声中寻找安宁。”
“当然,我的兄弟。”
躯体在恶战中残缺的维伦死死抱着自己的兄弟,在周围那温柔的创世之力的环绕中,在红衣的萨奇尔于旁平静的注视下,在死者国度的呼唤里。
他松开了霜之哀伤的剑柄,伸手抚摸着基尔加丹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
他如两万年前的那些夜晚,温声说:
“愿圣光祝福你我”
“嗡”
如海洋波浪的最后一次涌动。
在那创世之力的包裹与吞没中,白衣死神和大恶魔君主消失在了这一片幽蓝色光泽笼罩闪耀的地表,就像是大幕缓缓合拢,宣告一个时代的永远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