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 投笔从戎赴东海 (第3/3页)
镇远将军,远明侯魏豹、飞熊军统领,青山伯燕北、皇城禁卫神箭营主将黄翎等。
还有几位江湖宗师,铁掌宗师铁狂屠、狂刀客萧战等。
他们或腰悬利刃,或拳骨粗大,虽大多不通佛儒经义,但此刻都神色凝重,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
季云堂轻咳一声,声如金玉交击,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诸位同道、高僧、将军,”季云堂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番大集于广济堂,非为清谈玄论,乃奉陛下旨意,为我大秦与梁洲谈判定下基调,彰显我大秦天威气象!”
他目光扫过梁洲诸僧,微微一顿:“佛门广大,普度众生。梁洲佛门自有其兴盛之理。”
“然天地有道,国运有序,梁原域既已定鼎,归属之争,当如何了结?佛门东传,又当以何面目与我大秦共存?”
“今日所论,是为正本清源,明辨大道!还请诸位畅所欲言,直抒胸臆。”
季云堂言罢,看向张横渠:“有劳山长破题。”
张横渠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如同溪流淌过心田:“善。佛,觉也;儒,仁也。所求皆在‘止于至善’。然路径有别。”
他转向佛门众僧:“佛门有言,众生皆苦,求解脱轮回。小乘者,重个人之修持,寂灭涅槃,渡己为先。犹如一舟独济,破浪而出。其力精纯,其志可嘉。”
“大乘者,”他目光看向净坛上人等,带着一丝赞许,“发大菩提心,‘众生无边誓愿度’,犹如大舰巨舶,载万千生灵同登彼岸。”
“此心仁厚,暗合我儒门‘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之大义!”
“而儒者之道,”张横渠收回目光,声音渐显庄严,“在明明德,在新民,在止于至善。是立此岸而修彼岸,在世而超世。”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步步皆行履,处处皆道场。不避红尘烟火,于日用伦常中体悟天道,践行仁、义、礼、智、信,以仁心待万物,以善政安天下,使生民得其所,世界臻大同。”
“简言之,小乘渡己,大乘渡众,儒者则立己立人,于世间建至善之秩序。”
“三者异曲同工,皆指向超越与圆满,然大乘佛与我儒道,于‘入世济众’一点上,尤为近之,如同星月交辉,殊途而同归。”
张横渠一席话,引发全场震动。
端坐的儒道宗师之中,翰林院掌院学士周廷玉拈须点头,表示赞同。
有人低头沉思,似在琢磨其中精妙。
有人则目光灼灼看向梁洲僧人,准备随时发问。
来自青天洲的僧人之中,净坛上人双手合十,口宣佛号:“阿弥陀佛,张山长慧眼如炬,一语道破大乘真谛。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
“大乘非离尘,而是入尘而不染。”
他身旁的苦行僧慧心目光清明,微微点头。
梁原域来的僧人则是反应各异。
华严上座目光闪烁,似在斟酌措辞。
他主修华严经,讲究重重无尽法界,此刻需思量如何应对。
金刚院首座觉藏主修护法神通,讲降魔卫道,他面露不忿,冷哼道:“佛法至高无上,岂容世俗伦常等同?渡己为基,方能普度!无己修,何以度人?”
妙音寺方丈净慈则试图调和:“诸位所言皆有道理。小乘大乘,本为佛说不同法门,如同指月之指,皆指向解脱明月。”
“至于入世出世,视修行者根器因缘而定。”
他巧妙地试图消解冲突焦点。
一时间,广济堂中,议论纷纷,各种声音响起。
那些武将和江湖武者,多数听得眉头紧锁,感觉玄奥。
镇远将军魏豹忍不住低声道:“这些弯弯绕绕,不如真刀真枪痛快。”
飞熊军统领燕北倒是沉得住气,示意他噤声。
神箭营主将黄翎若有所思:“张山长说儒道于世间建至善秩序……这倒是实在话。”
铁掌宗师铁狂屠、狂刀客萧战则更多地是把目光停留在那些看起来修为高深的僧人身上,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实力。
在这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张远一直端坐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