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血战鬼沼 (第3/3页)
激荡翻腾到掀起滔天巨lang都是因为对自己的爱。他看着一条小船要搁浅要触礁,所以,他选择了爆发,希望把它送回平静的港湾。庄青草感动了:“哎呀,你们要不告诉我,我这一辈子都得蒙在鼓里,原来是这么回事,武大队长都是为了我呀。”庄青草感动得眼里噙满了泪。“青草,你快去跟你爸说一声吧。”“要不,他老人家还会生武大队长的气呢。”庄青草摇摇头,“不行。”“那为什么呀?”庄青草头一低,“我爸要知道武大队长伤在那儿,这婚事没准他不同意。”“那怎么办呢?”刘美玉着急地问。“只要武大队长不嫌弃我,我就嫁给他。”庄青草认认真真地说。“那你爹早晚也会知道。”金晓燕有些担忧。“我慢慢和他说,我爹他心软,又疼我,时间久了,他总会同意的。”“庄青草,你真好。”刘美玉金晓燕同时抱住了庄青草。这时武大为推门进来,原来他担心庄青草听了以后仍不肯原谅自己,所以就亲自来向庄青草认错,恳请他们父女留下。没想到庄青草这么通情理,又这么有主意,他便情不自禁地闯了进来。刘美玉见武大为闯入,故意装作不高兴地说:“你当领导的真不地道,偷听我们说话,还随便闯女宿舍。”武大为不好意思地说:“我是来向庄青草赔礼道歉的,青草,今天的事,是我不好。”庄青草也不好意思看了武大为一眼,“武大队长,是我误解你了,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是我不好。”“那你爸爸那儿,可得你去做工作了,他要真走了,林书记可饶不了我呀。”刘美玉向金晓燕递了个眼色,金晓燕会意,两人悄悄地溜出了门。庄青草一下子扑到了武大为的怀里。……经过庄青草软磨硬泡,林大锤再次挽留,终于让老爷子回心转意了。好比唱戏,开场锣鼓敲完了,主人公要登场了。第二天,在庄青草的陪同下,武大为亲自登门来向庄大客气道歉,当他一脸羞愧地走进屋来,庄大客气却故意把头扭了过去。武大为不好意思地说:“庄大叔,我是来向您赔礼道歉的。您就别再生我的气了,是我不对。”庄大客气听武大为这么开场,作为长辈也不能再端着架子,叫领导下不来台,就转过头,“行了,有你这么几句话,我也不计较了,我老庄头也是讲理的。你是大队长,是领导,我们都尊重你,青草还有我,要是工作上有什么毛病,你该批评批评,该教育教育,可是,这么耍,谁受得了呢?”武大为毕恭毕敬地,“知道了,庄大叔。”庄青草看在眼里,捂着嘴笑了。庄大客气扭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青草:“笑什么?啊?还不都为了你?”庄青草依偎在庄大客气身边,撒娇地说:“爹,你就别再逼他了,你没瞧出来吗?”说着偷偷瞧瞧武大为,“他们这些当兵总打胜仗的人,不会给人赔不是,你没见刚才那嘴直打嘌嘛……”武大为嚅动了两下嘴唇,有些不好意思。一场风波算是平息了,老爷子和武大为又和好了。那边马架子办公室里,王豆豆和程桂荣八字还没一撇呢。两人并排坐在床沿上,王豆豆正在剥着野枣往程桂荣嘴里送,程桂荣躲避着,“小土豆,你别光让我吃,你也吃呀。”她抓住王豆豆的手,把王豆豆手中的那颗枣儿塞进了王豆豆的嘴里,然后跳下床沿,“小土豆,没事儿,我要回厨房干活去了。”“别走呀,有,有事呀,我想——”王豆豆心里像揣着只兔子,想说又开不出口,憋得脸红得像关公。见王豆豆欲言又止,程桂荣催促道:“有事你就说,想什么呀?”“我娘老来信催,我想——我想——”他偷偷瞥了一眼程桂荣,又低下了头。见王豆豆吞吞吐吐,程桂荣偷偷一笑,“你想什么呀,痛快点说。”王豆豆鼓足勇气,瞧着程桂荣,“我想和你……搞对象。”看到王豆豆费了好大的劲憋出了“搞对象”三个字,程桂荣早在意料之中,看着王豆豆透着真诚的眼睛,她却觉得很痛苦。如今,她已经没有权力去爱和被爱了,这中间都隔着左光辉这座山,她必须去面对,受过伤害的人怎么还能再去伤害别人呢?于是,她只好痛苦地说:“小土豆,我这辈子也不想搞对象了,你去找别人吧!”王豆豆着急地望着程桂荣,这回答太意外了,“为什么?你看不上我?是不是嫌我长得矮小?”程桂荣使劲摇着头说:“不,不是的,我给你当姐姐,你给我当弟弟,咱们俩不、不能啊。”说完她用力扭过头去。王豆豆委屈地站了起来,“不,不的,你既然不愿意跟我搞对象,那你跟我来开荒点干什么呀?”程桂荣当初她只是觉得这个小战士挺好,热心肠,没想到王豆豆在自己身上动了真感情,人生的一次偶然相逢他竟然当真,他推荐自己上垦荒大队竟然是为了处对象,这,在她来开荒点之前是没有想到的。现在,王豆豆这么说,她一时有些发懵,“当初,你不是说好来开荒点,上厨房给大伙儿做饭嘛?”王豆豆这下急了,转过头去,“哎呀,这事儿我都跟林书记、武大队长说了呀!”程桂荣也着急起来,“你说领我来是给你做媳妇的?”王豆豆看着程桂荣,点点头,“是啊!”“你怎么能乱说呢?”说完她生气地一跺脚,冷不防地跑出了屋。王豆豆追出门来,“二妮姐,你回来,回来——”程桂荣头也不回地跑了。王豆豆急得一屁股蹲在门槛上,抹起泪来……今天的事原先以为十有**的把握,他曾经设想过,自己说出那三个字以后程桂荣的反应,或许是羞红着脸低着头点头答应,或许是羞羞答答地说再让我想想,再不就是……至少程桂荣不会立马拒绝。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局,自己是剃头的挑子——一头热,全怪自己当初不说清楚,现在全整拧了。他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像霜打的茄子,只觉得一点劲儿也没有。两只老家贼飞落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旁若无人地蹦来蹦去,像故意气他似的,他刚想站起来,那机敏的老家贼“扑棱棱”一下子,双双对对地飞走了。晚饭后,林大锤跟武大为在交谈着他们对庄大客气的看法。武大为深有感触地说:“这个庄大叔,对谁他都客客气气的,就是对我不那么客气。不过,也好。这么一弄,反倒让庄青草跟我更亲密了。”“你小子这是因祸得福啊。”林大锤替武大为找到了生活中的好伴侣而高兴。“但是这里还埋着颗定时炸弹呢,迟早会露馅的。”武大为指指裤裆。“这么说,你全跟庄青草坦白了?”“不是我,是金大夫告诉她的,青草并不很在乎,她打算瞒着她爸。”林大锤一拍武大为的肩,乐着,“那好啊,只要你们俩结成统一战线,就没问题了。”“他爸一个劲儿地要抱外孙子,这也不是闹着玩的,生不出来怎么办?”武大为依然顾虑重重。“那还不有的是办法!”“去你的,净想些歪门邪道。”林大锤倒乐出了声,“你想歪了,这事还早着呢,先不说这个!”两人进了办公室,林大锤往椅子上一坐,“今晚我占了你的地方,咱俩挤挤,我有事跟你商量。”“有事你就说事儿,我还是去和那几个伤员住一起。你也累一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武大为显然是从照顾林大锤出发。“那也好,不知你注意到没有,这里的树叶开始黄了,秋天说过去就过去了,转眼就是冬天,冬天咱们是回县城,还是呆在这里?在这里干什么?你都考虑过了吗?”林大锤一说事就喜欢开门见山。“能不考虑吗?反正不能回县城,在这儿办农场就要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这是第一位的。我建议明天开个班子会研究一下,多听听庄大叔的。”武大为也是直来直去,“要没别的事,我先走了。”“那也好,开会的事你通知一下,明天早上吃早饭前,就在这儿碰头。”武大为一开门,发现有个人影往边上一闪。他刚要喊,发现是刘美玉的身影,手里还攥着一大把野菊花。武大为也就故意装着没看见,想起刚才林大锤似乎在拐弯抹角地撵他,只是没明说罢了,但愿……想到这里,心里不觉偷着一乐,这正是他希望的。当初他安排刘美玉专职护理林大锤,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故意不露声色,又让外人看起来一切那么自然,更不能让林大锤看出是自己在从中撮合。其实武大为是个有心人,他早就从刘美玉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心中的秘密。只因林大锤旧情未了,所以不便挑明,只是有心为他俩铺设轨道罢了,没想到他们俩的发展就像列车已经在轨道上前行了。这让他很开心,他不忍心看到林大锤在妻子改嫁以后还苦苦地等待,忍受精神上的折磨,他要想办法让林大锤开始新的生活,向一个新的目标靠近,而这个目标,武大为替他选定的就是刘美玉。刘美玉本来想先到窗户下看一看林大锤在不在,没想到还没走近窗户,武大为就门内走出,吓了她一跳,于是赶紧背过身去,闪在一旁。等武大为走远了,她才从窗户中看清里面只有林大锤一人。于是她壮了壮胆,捧着束花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办公室。林大锤正靠在铺上想着明天开会的事儿,见刘美玉拿着鲜花走进来,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哟,是刘副大队长,请坐,请坐。”林大锤坐了起来。这些天,林大锤只要一空闲下来,脑子里会时常出现刘美玉的影子,甜甜的笑容,尤其是那对**辣的大眼睛,那看一眼都会被电着的眼神,让他有些心慌意乱,轰也轰不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呀?林大书记。”“怎么,连让个座都说是客气呐,不让你坐,又要说我不客气了!”刘美玉今天也有些不自然。她既要让林大锤明白她的用意,又不能表达太过于直白,于是她选择了送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借口她也想好了,就说美化环境,可当真要说了,又要说得跟真的一样,刘美玉有些不自然了,她尽量掩饰着。她把鲜花往林大锤面前一递,见林大锤不接,马上改口说:“我来给你这屋插点鲜花,也好美化一下这儿的环境。”其实这屋根本找不到一样可以插花的东西,她只好把鲜花放在桌子上,补充道:“明天我找个罐头瓶拿来。”这几句话还算得体,至少有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完,她挨着林大锤坐下。林大锤望望桌上那束水灵灵的鲜花,再望望坐在身边的刘美玉,像做梦一样,也有些不自然,低着头说:“你来就是这事儿?”“不光是这事儿,就是想找你说说话,可是我俩一坐到一起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刘美玉说的倒是实话,说完他望着林大锤。林大锤被望得有些不自在,他站了起来,坐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你不是说,我一点儿官架子都没有吗?”“哎呀呀,说你的好话全记心里啦?今天,也就是现在,咱俩也不像是领导与被领导。”“那我们是什么呢?”林大锤追问了一句。刘美玉甜甜的望了一眼林大锤,见他正盯着自己看,不由低下头去,她想说“爱人”或“英雄与仰慕者”、“崇敬的偶像与追随者”……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同志”显然有些言不由衷,她也不知为什么会这样。林大锤想起了前些天在县政府招待所,称呼她刘美玉同志,她非要把“同志”去掉,还要把“刘”也去掉,光让叫“美玉”,当时叫得心里直痒痒,以后嘴里没叫过,可心里却叫过无数次。每当那身影在脑海里出现的时候,他都会在心里深情地呼喊“美玉”。今天倒怪了,自己刚把“同志”去掉,她却反而称自己是同志,于是笑着问:“上次你不让我叫你同志,怎么今天反倒叫起我同志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呢?”林大锤歪着头,瞧着刘美玉。“我们是同志,可又不是一般的同志。”“怎么个不一般法?”林大锤说话像在下象棋,非要把对方的老将逼得不能动弹。刘美玉见林大锤跟她谈话,就跟打仗一样,速战速决,难道非得把话挑明了:不一般就因为我们相爱了,是同志加爱人,或者干脆利落:林大锤——我爱你——虽说刘美玉的性格中有不少豪爽,但毕竟是在中华传统教育下长大的女子,又接受过高等教育,所以她既摆脱不了传统文化的束缚,又有布尔乔亚的罗曼蒂克的追求。这场直奔主题缺乏情调的谈话让刘美玉难以招架,于是她赌气地说:“你装什么傻,充什么愣?”说完气哼哼地转身往外走。林大锤今晚心情很好,尤其是刘美玉拿着鲜花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多少有些飘飘然,可他搞不明白,怎么没说几句话,她转身就走了呢?再想想自己也没说错什么呀,刘美玉说不一般的同志,自己又何尝不认同呢。对她,林大锤从来没敢往那方面想。可是在几天的单独相处中,刘美玉的悉心照料,体贴关怀,尤其是几次交谈,每次都让林大锤有一种从未经历却又渴望经历的感受,因此对刘美玉有比一般女同志有更深一些的关注和了解。他理解的“不一般”是指关系更加密切的同志,谁知怎么就惹恼了刘美玉呢。林大锤站起身来,望着正要离开自己视线的刘美玉叫道:“刘——美——玉——”他想追出去,可到了门边,还是止住了脚步。刘美玉头也不回地走了。林大锤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进了屋,关上门。他觉得有些沮丧,一抬头望见桌上的那捧野菊花,他又笑了。他拿起花束,放在鼻子前闻着,鲜花的馨香直沁入他的肺腑,闭上眼睛紧紧地抱在怀里。他又有些飘飘然起来,脚下又似乎有些站不稳,于是任凭身子一歪重重地倒在床上。那捧鲜花还在他怀里抱着,刘美玉的影子又浮现在林大锤的脑海中。他扪心自问,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一阵子脑子里总是装着刘美玉呢?难道说自己喜欢上她了?这时候,又一个女人的身影映现在脑海中——艾小凤。自从上次闯进他的屋来,一顿抢白弄得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两个女人轮番在他的脑海中出现,要他评判:林大锤你究竟喜欢谁?他茫然了。他跟艾小凤从小青梅竹马,又有过生死之约,居然莫名其妙地离他而去。从前,他可以说这世上最了解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娘,另一个就是小凤。可自从那天艾小凤走了之后,现在他困惑了;从前,他认定世上有两样东西不会变,一是娘对自己的爱不会变,二是小凤对自己的感情不会变,现在他困惑了。他觉得自己与小凤之间一定有太深的误会,这道障碍不消除,没法谈喜欢不喜欢。现在艾小凤已经再嫁,喜欢不喜欢还有意义吗?不过,好聚也要好散,要把话说清楚,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背黑锅,让自己无端受着良心上的折磨。如果林大锤现在还有选择权的话,不必急于评判,他必须先找到艾小凤,把憋在肚子里的话全倒干净,那时再听凭艾小凤的处置,倘若她坚决要离,那样,林大锤也可以无怨无悔了,可以名正言顺地找对象了。他把艾小凤的官司在脑子里捋清了,刘美玉的官司就好办了。喜不喜欢?当然喜欢。喜欢她有学问、有理想、有追求,喜欢她逃婚时的果断勇敢,喜欢她想要当兵的执著,喜欢她遇敌时的沉着机智,喜欢她立志扎根荒原不怕吃苦,喜欢她那豪爽的性格……要说不喜欢,那就是在她身上总能隐隐约约感觉到尚未断根的娇气、傲气……再说那刘美玉赌着气离开了林大锤,回到宿舍,已经熄灯了,她顾不得脱衣就钻进了被窝。在被窝里的刘美玉像一只被网罩住了的猴子,一会儿蒙头,一会儿踹被,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坐起,一刻不消停。闹得睡在她边上的金晓燕也无法入眠,只得陪着她一起折腾。她几次去搂蒙在被中的刘美玉,想了解个中原委,也好帮她出出主意,没奈何刘美玉不搭理。此刻见刘美玉坐了起来,金晓燕也披上衣服陪她坐着,“美玉姐,你怎么了?”刘美玉望望金晓燕,轻声说:“走,穿上衣服,咱俩外边说去。”屋外,繁星满天,刘美玉和金晓燕坐在篝火旁的木柈子上,刘美玉望着渐渐熄灭的火苗,不胜感慨,“我怎么那么不顺呢?大学毕业,刚要开始新生活,我二叔二婶也没和我商量就要把我嫁给左县长;自从认识了林大锤,这颗受过伤的心,才燃起爱的火苗,眼看就要熄灭了。”金晓燕听着刘美玉的内心倾诉,有些糊涂,“美玉姐,你去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嘛,怎么又要熄灭了呢?那林大锤到底怎么你啦?”刘美玉转过头,有些伤感地说:“我今天白忙活了半天,采摘了鲜花,思想上也作了充分的准备,感情也酝酿好了,去见他,想等他能主动开口向我求爱,可我发现只要我一单独和他在一起,他就装,装糊涂,不!是装蛋!大家都说左县长装蛋,其实,他比左县长还能装蛋!”金晓燕似乎听明白了女友的怨愤,都是因为林大锤装蛋,于是问道:“是不是你表现得太含蓄,林书记没明白你的意思?”刘美玉生气地说:“不可能。我捧着鲜花去,像他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明白。我说’我想找你说说话’,他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我刚挨着他坐下,他立刻站起来坐到别处,好像我要吃了他似的。我说’只有今晚,我俩单独在一起,我才没把你当作我的领导,你也不像是我的领导’,他问’那是什么呢’,我只好说’是同志,但又不是一般的同志’,我说得够明白了吧?他却问我’怎么个不一般法’,你说气人不气人,有他这么装蛋的嘛,给他个台阶他不下,反而问我,我刘美玉再贱,总不能主动向你林大锤求爱吧。他这几句话,把我酝酿好的情绪给整没了。”金晓燕这才弄清全部的来龙去脉,愤慨地说:“这林大锤咋能这样呢?”“装聋充瞎,你一个大男人,同意就说同意,不同意就说不同意,没考虑好就说再考虑考虑,干脆点,总不能跟我玩打太极拳吧。”刘美玉余怒未消。“要不就是他有为难之处,新婚的妻子不明不白地跟别人跑了,他难免有些牵挂吧。”金晓燕开导着美玉姐。刘美玉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她也替他想过:“他的那个叫艾小凤的妻子,不但改嫁了,还怀孕了,他要是还牵挂,岂不是在单相思?”正因为这样,刘美玉才敢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