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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如何让大唐百姓人人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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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如何让大唐百姓人人有饭吃 (第3/3页)

  李承乾夺权后,虽未苛待李治,保留了晋王爵位与俸禄,却将府中属官尽数调离,李义府这个核心谋臣首当其冲,被改授“著作佐郎”的闲职,连晋王府的门都难再踏入。

    最初的两年,李义府活得像个困在笼子里的困兽。

    他搬出了晋王邸旁的官宅,住进西市附近的小巷,昔日门前车水马龙的景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酒肆的喧嚣与小贩的叫卖。

    他常常在深夜独自饮酒,对着空荡的庭院骂骂咧咧:“凭什么?我李义府就该困在这破屋子里抄书?”

    有一次,他在酒肆撞见昔日下属。

    如今已是稽查司的主事,正拿着商税账册核对账目,谈笑间说起“太子殿下看重能吏,不问出身”。

    李义府借着酒劲上前搭话,对方却只是敷衍地拱拱手:“李郎官如今清闲,倒是福气。”

    那语气里的疏离,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他摔了酒盏,在一片惊愕中踉跄离去,背影在灯火下佝偻如虾。

    真正让他从颓废中抬头的,是贞观二十二年的一场暴雨。

    那年关中涝灾,李义府被困在巷中,眼看雨水漫过门槛,却见一队穿着“农桑司”制服的吏员踩着泥泞而过,他们手里拿着新式水车的图纸,正挨家挨户教百姓加固田埂。

    有个年轻吏员认出他,竟躬身请教:“李郎君曾在晋王邸论过农桑,您看这‘龙骨水车改良法’,是不是能让排水快些?”

    那一刻,李义府愣住了。

    他看着吏员手中的图纸,上面密密麻麻的批注、精确的尺寸标注,全是他从未接触过的“实务学问”。

    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年轻吏员提起太子殿下时,眼中没有敬畏,只有要把事做好的专注。

    这与他熟悉的权谋官场截然不同。

    那晚,他翻出了被束之高阁的《新政要义》,那是李承乾夺权后刊发的小册子,他从前看都懒得看。可借着油灯,他第一次认真读起“汇通司商税改革”“实务科考绩标准”“农桑司农技推广”的条文,越读越心惊。

    李承乾的新政,竟真的在“按能力用人”。

    账算得清的去户部,懂农技的去农桑司,连西市的波斯商人,都能凭贸易额获得“荣誉市舶使”的头衔。

    “不问出身,只重能力……”李义府喃喃自语,猛地将酒坛推到一边。

    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凭明经科入仕,靠的正是“过目不忘、下笔成文”的硬功夫。

    想起为李治草拟策论时,那些精准剖析朝堂利弊的锋芒。他失去的或许不是机会,而是适应新规则的能力。

    从那天起,李义府变了。他不再去酒肆买醉,而是提着点心去劝学馆“蹭课”,听实务科的博士讲“算学与税银核算”。

    他跑到汇通司的公告栏前,抄录每月的“商税增减表”,对着数字琢磨其中的逻辑。

    甚至跟着农桑司的吏员下乡,看他们如何教百姓用曲辕犁耕地,记录下“亩产增幅三成”的实证。

    妻子见他每天早出晚归,背着装满书册的包袱,笑他“四十岁的人了,还学什么年轻学子”。

    李义府却不恼,他在油灯下整理的笔记越来越厚,从《商税三维核算法》到《州县农桑考绩细则》,甚至对“稽查司监察制度”提出了自己的见解:“若在各州县设‘匿名举报箱’,可防地方官瞒报,比定期巡查更高效。”

    有一次,他在劝学馆遇到褚遂良,这位素来瞧不上他的老臣见他正与学子讨论“西域商路优化策”,不禁诧异:“李著作竟也研究这些?”李义府起身行礼,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太子殿下推行新政,天下人皆可学之。褚大人难道不知,如今的朝堂,看的是策论里的真见识,不是旧年的功劳簿?”

    褚遂良愣了愣,随即抚须笑道:“你能如此想,倒是长进了。”

    贞观二十四年的秋阳里,李义府站在晋王府外的小巷。

    他打听到了太子殿下在朝堂上的问话,如何让大唐百姓人人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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