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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三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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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三十九 (第2/3页)

大唐……

    怎么舍得这般就离开?”

    一定是这样的……

    徐惠流着泪,告诉自己。

    一定是这样的……

    ……

    贞观二十三年三月十九日。

    夜。

    太极宫。

    立政殿内。

    已然瘦得脱了些形态的太宗与瘦得一路来时,几乎无人识得的青雀,父子二人默默盘坐在长孙皇后灵前,各自奉着祭纸(烧纸)。

    良久,太宗才缓缓开口,对着满眼泪水的青雀道:

    “过几日便是清明了。

    朕到时自然是要去翠微宫的,那儿虽说偏僻了些,可却看得见你们母后所在。

    尤其是含风殿。”

    青雀呜咽一声,一张脸却被祭纸点燃的火苗烤得干痛――尽管泪水涔涔。

    良久,太宗又道:

    “青雀啊,人这一生难免一死。若为国为家故,则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之分。可是若为自己……

    孩子,只要一生过得大半如意,那便没什么遗憾的了。”

    青雀抹了抹眼泪,乞求太宗道:

    “父皇不要再说……也许孙道长不日便来呢?”

    太宗却轻轻一笑道:

    “傻孩子……稚奴与惠儿那两个急坏了心思的傻孩子便罢了……怎么你也看不透?

    若非早知父皇身体有不安……孙道长那等以济世为要的高人,如何躲得不见踪影?”

    青雀如何不曾想到?只不过终究是不愿意承认罢了。于是只一味地哭,一味地替自己母亲烧着纸钱,心中暗暗乞求母亲能多保佑父亲几年,多留父亲几年――

    他还不曾尽足了孝道……他还不曾好好儿承欢膝下……

    突然之间,他恨不得举剑自刎――当年那般多的好时光……为何自己都浪费在了争名夺利上?

    太宗见状,却也知他心思,柔声伸了手,轻轻抚着他的头道:

    “傻孩子……但凡是人,少年时多有轻狂……你看,便是父皇也一样……当年不也曾为了一些虚名利位而浪费了好些时光?

    甚至……”

    太宗闭口不言,青雀却知太宗此番沉默,却是心痛后悔自己当年与兄长建成弟弟元吉相杀之事,正恨自己无用,竟再累得太宗伤心,便又闻得他道:

    “说到底,你们三个,是比父皇有福气的。孩子。虽然承乾去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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