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乌渐逝,玉兔初升四 (第3/3页)
朝中,一并军国大事,皆可由皇太子李治决处。乃开太子听政之首道。
李治惶然,不敢受。然太宗携其手以慰之勉之,李治乃受。
于是太子旧常每隔一日在东宫处理政务,事毕立时入内侍候太宗药膳,不离左右。
太宗见太子李治勤勉,益发欣慰,又恐其劳累,着其可暂时出外游玩观赏一二,太子李治辞而不愿出离太宗左右。
又因素知太宗喜爱书史,如今身在病中,不得亲阅,便着藏书阁奉诸卷而来,太子则每日军国事毕,便侍立一侧,亲以诵之,使太宗听。
太宗甚喜李治,又因甘露殿西配殿久为太子李治所居,索性将之赐与李治,以为太子别院,使其长居其中伴驾。
朝中诸臣闻之,益叹太子仁孝,更兼勤勉,实为大唐之福主。然长孙无忌忧李治长时劳累,身体不平,乃意使禇遂良上书太宗,请太宗准太子每十日归东宫一日,一来以慰东宫诸嫔侍之心,二来可与太师太傅等讲道论义,更多有进益。太宗依准。
然太子李治不日得知,长孙无忌此言,乃因东宫太子妃王氏身负重疾,与家母柳氏见面时,颇有怨言,柳氏乃归告其夫王仁佑,王仁佑又请长孙无忌调之。
太子李治乃怨恨太子妃,东宫宜春宫良娣萧氏密知,心喜。
而太子妃王氏得知太子李治知此事,乃为萧良娣密告,心中怒恨不已,竟病体加重,一时不起。
太子李治心中怨恨,竟再不探。
太子妃益恨萧良娣。
这日,无朝,又适逢太子方入东宫与众太子师议道之时,忽传消息,道萧良娣朝早起身,竟一时昏迷,胎中似有所动,太子大惊,急忙起身告退诸师,乃急奔入宜春宫。
……
“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动了胎?!”
李治一身朱红太子朝服都来不及换下,便急急忙忙乘着小轿,来到了萧良娣所居宜春宫,一入门,便厉声喝问。
诸侍正在服侍着昏迷不醒的萧良娣,一见李治来,正欲行礼,便见他发了这般大火气。这叫一向见惯了温和待人的李治的诸侍们惊得惶然不已,急忙下伏乞罪。
李治见状,知道自己也是关心过切,惊着了诸人,便微幑敛了敛火气,问为首的玉凤道:
“且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玉凤闻言,先谢过李治宥罪,然后才起身泣道:
“主人一向是好好儿的……可是今日早上,也不知怎么回事,服了进来的药汤之后,便突然呕了起来。
本来奴婢们以为是喜吐,谁知主人这一吐竟再不停下,直到吐昏了过去才算止……
奴婢们这才慌了……”
李治咬牙:
“太医呢?太医何在?!”
一旁,太医监少监林医官便上前来:
“老臣拜见殿下。”
李治心烦意乱地挥了挥袖子,道:
“不必多礼了,萧良娣腹中之子如何?”
“回殿下,良娣胎儿无恙,只是……只是良娣本身,怕是有些受伤害了。”
林太医想了一想,决定如实禀告。
李治闻言,震怒道:
“说话别这般吞吞吐吐的!有何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