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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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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乌渐逝,玉兔初升三 (第3/3页)

喜,思虑再三,乃着准萧良娣即日起宿于正殿内,只待三月期满,喜定之时方回流芳院。更着言内外,不得泄良娣有喜之事。

    然此事甚大,不时便被宫中诸人皆知。

    太宗闻之大不悦,乃召李治入内道:“太子正殿,便是正妃亦不可久居,何况妾嫔?当复于其院,若忧其全,便着令金吾卫多加人手便是。”

    李治受诰,乃着令萧良娣复还流芳院,更着人加意护之。

    萧良娣美梦不成,乃恨之不已。后更得身侧近侍玉凤报道此番流言,乃太子妃身侧小侍报与太宗知,新仇旧恨,更不为善与太子妃。

    另一侧,太子妃处得报,道萧良娣先暗使近侍告太宗,太子越礼,容其留于正殿之事,又将此事诬告于太子,道密告此事,使太子受诰者,正是太子妃所为。

    太子妃怒恨不已。且更闻得近侍怜奴报道此番萧良娣所怀之胎,乃密召宫外医士,所制求子方而得。且言此方神效,必得一子。更以萧良娣有谋正之心劝之。

    太子妃惊怒,遂放下欲谋太子手绘画中之人武昭之事,乃欲计使萧良娣失宠。

    然因李治保护得当,至贞观二十年三月,太宗驾返长安之时,太子妃乃不得计。时萧良娣喜定,乃报与太宗,太宗又着太医诊之,又以内宫密表推之,道良娣此胎必为男,太宗大喜。太子妃大惊,加之回都之时劳累不安,回东宫之后,竟一朝成疾,日渐不安。

    ……

    贞观二十年三月初七。

    太宗初还京师,乃因日前德奖之功诰赏其家,更诏谓其父李靖道:

    “朕以天下之兵,竟困于小夷之国,何解?”

    李靖答道:“此事,唯道宗可解。”

    太宗乃再顾问江夏王道宗此事。道宗乃陈告曾于驻骅山时,有请太宗乘机取平壤之语。

    然太宗竟不忆,怅然不止。

    ……

    是夜。

    太极宫。

    东宫。

    一切人等皆寝下了。唯有丽正殿中,一片烛光明亮。

    李治端坐案几之后,披了寝衣,只是细细地拿着装满热水的玉纸熨(一种玉制的熨斗,里面是掏空的,很小很平。用时加上烧开了的开水,再盖紧盖子,就可以用来熨平有折皱的纸张)熨着那些被太子妃捏得有些微细折的画卷,几丝散落的乌发,便不听话地拂至胸前。

    他却再不曾理会,只是专心地抚熨着。

    不多时,德安便慢慢入殿,手中还提了一只锦盒。

    李治见他神色不安,便放下手中纸熨,轻道:

    “她没收?”

    德安却摇头:“武姐姐不肯收,不过徐姐姐做了主,将东西收下了。殿下,瑞安说,有句话儿请德安传来。

    他说:武姐姐虽然刚强,可说到底终究是个女子。虽然她知道殿下有难处,可终究是免不了伤心。是故近些日子,还是保持些分寸的好。

    只等武姐姐想通了,便……”

    “若是等她想通了,只怕也要离我去了……我再不能失了她……”李治郁郁不乐地道。尔后看了看案上卷轴已平滑如新,便只轻轻卷了起来,复系好了,交与立在一旁的明和,才道:

    “承恩殿里如何?还有宜春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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