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一梦,万世留名四十九 (第3/3页)
白她是误会了,正待开口解释时,却又突然兴起些兴趣:想听她所想的兴趣。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等待着她开口说话。
“看来是真的了。”
武昭点了一点头,眉目清冷:“可是便是如此,媚娘也要来见主上。主上,那新罗国主之事,媚娘虽身为后庭之妇,却也以为不妥。”
“他有求于我大唐,我大唐也如他所求,那身为主战国的国主,难道他不该亲自迎战么?”
李治起身,一边儿回答,一边儿负手徐徐拾阶而下。
武昭注视着他的移动,口中却不停:
“自然是该的。但这道任他为行军总管的旨书,岂非是将他直作我大唐的鹰犬使用?既然主上先前令旨,乃为大唐新罗联军,新罗于我大唐虽称下邦,却非臣属。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失信。”
李治听着她的话,便淡淡一笑,大步走到她面前,有趣地盯着她:
“那又如何?他都已然自称下邦,此番他又是要与我大唐十万水陆大军作合围之势,没有一个理所应当的名头,他如何可保自己所行之令,尽为我大唐将士所领?”
武昭一怔——她虽聪慧,也确是饱识兵法,但却到底也是常年居于深宫之中。是故对于这些行军使将的本事,差着李治也的确不少。
一时间,她贝齿咬朱唇,微蹙黛眉,默然思索,不曾言语。
看着这般双眸流转水光,若有所思的少见娇态,自去年底至今,已是许久不曾得近爱妻的李治心中无端端地生起一把火,情不自禁地,他向前踏了一步,鼻尖逼近了她的鼻尖:
“嗯?却又如何?”
这一句轻问,却带着鼻音,更带着些儿微哑,温热的气息也扑扫在了武昭的唇边,惊得她脸一热,盯住他有些发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媚娘不敢说如何……但治郎敢说自己半点儿无私心?”
一边儿的明和一怔,正急着要去劝了自己主人,手臂就被人狠狠地掐住往后一拉——
这一下手劲奇大,他痛得呲牙咧嘴地回头瞪人时,却见自己的哥哥正拼命地给自己打眼色,叫自己跟着他走。
明和一怔,眨一眨眼,顺着清和目光往前一望,看着李治再绷着脸逼近了武昭一步,可眼底却是满满宠溺与……
灼灼火焰。
他立时张圆了口,无声地啊了一下,转头跟着哥哥一齐儿,把所有随侍都赶了下去,然后带着笑意回首一望,只见武昭已被李治又逼得向着后殿退了一步,立时便无声咧开嘴,笑着与自己兄长一齐静悄悄地快速离开。
只留下殿中被李治紧紧逼住的武昭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