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螳螂捕蝉未知雀 僧道息争不论因 (第2/3页)
不虚道,“彼时我与师父正在青牛山上,接到你报魂珠也未以为是什么大事,便偷空匆忙赶来,不曾对诸位师长说过半句的。”他嘴上如此说来,心中却道:“你当时明明说勿要说与人听,惹得吾师与玄天宗知道了便拿不了宁羽白了。如今又作如此说法,分明是不想让这位梁师妹知道啊。”也便顺着他的说法编了下去。一旁梁雅儿见他焦急便道:“既然他们已经到了,出去一见不就都清楚了?也正好可以了却此间之事。”说毕瞥了一眼一旁的宁羽白。
“不虚师兄定是怕挟持你师姐一事给相尘前辈知道了,要受责罚吧。”沈开玉道,说完迟疑了一下,苦着脸道:“不过事已至此,躲也多不过去了。我们便先出去看看情况如何?”
不虚和尚面色忽地一变,抬手道:“且慢!万一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呢?”说罢将头一转,冷冷地看了看宁羽白。
“哦?会么?”沈开玉疑道,“那我们便呆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
“也不可。”不虚皱眉想了想道,“若是几位真的来了,那分明便是晓得我等在此。方才那丫头嗓门这么大,你说没听到谁会相信?若不出去见礼,等到他们寻来,我师父那里便不好看。”说罢似是想起了恩师的严厉,不由得咽下了一口唾沫,然后一瞄梁雅儿,轻声道:“依我看,不若由梁师妹出去查看一下如何?”
梁雅儿闻言看了沈开玉一眼,似乎有些不太情愿。沈开玉猜到她定是不愿见到诸位从前师姐师妹,遂故作思虑状道:“师兄恐怕多虑了,秋水弟子都被我们迫在前殿,哪个知道如今我们在此?想救也找不到地方。这处又没有别人,就是我们出去了人也逃不了。这样吧,就由小弟我出去一探,回来时便知真伪。”说罢就要推窗而走。忽地不虚一把拉住道:“你说的是,或许真是我多想了,就由你我一同而去罢,否则若给师尊发现了你再来召我可就麻烦了。”他心中有鬼,又惧怕师父,因此有此一说。沈开玉一笑答应,对梁雅儿嘱咐了几句,又看了看地上的宁羽白,见他双目合闭对外物不闻不问便推开了窗,看看四周无人,与不虚化作两道白光,出室而去。室内便只剩下了三个人。
梁雅儿见两人几转绕出了自己视线,这才收回目光关上窗子,转过头来不无担心地看着宁羽白。宁羽白只是端坐在那,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头上卐字符分外的闪亮。梁雅儿只见那光闪亮,却不知是宁羽白正在努力想要冲破那禁制所致,只道他心中恨着自己,咬了咬唇,开口道:“宁公子……”可这三个字一出口不禁又有些迟疑,不知该何以为继。可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忽地传在耳中:“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说些什么?”
“谁?”梁雅儿猛一惊,还未等有所反应,宁羽白身后不远的一处墙壁“蓬”的一声便向上拔起,露出黑洞洞一个门户来!里面一个模糊人影闪现,梁雅儿只看见里面人袍袖一扬,一道蓝光劈面而来!如此近的距离,瞬间她的脸面上便被一阵寒意刺的生疼,慌忙掐诀催起飞剑一拨,当的一声在那剑及面之前挡了出去,可后面随之而来的数道细光却刷地如圈缠上,她旋身后退同时一拍腰间,七道细芒跃起各自抵住,只击得斗室之内一阵火花暴起。
“小凝?”她终于认出了来人。
萧咏凝俏脸含煞,手捏剑诀怒目站在自己面前,已把宁羽白挡在了身后。一蓝七白八口长短飞剑环游她的绍,寒意四射。
“想不到你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萧咏凝怒道,一只脚却悄悄往后一提。宁羽白盘坐于地,在那暗门打开之时便已睁眼。此时萧咏凝已经护于前面,他忽觉有异,只见一管水丝绸裤自萧咏凝裙下屈出,一只紫抹绣鞋正抵在自己两腿胫骨之前,他心中大悟,猛将双掌一搭便扣在了萧咏凝足上。
梁雅儿在前不曾看见,只讶道:“你……你要救人么?”
“废话!你要拦么?”萧咏凝晓得宁羽白已明白自己心意,猛地将腿一抬,宁羽白在后借力,呼的一声整个人往后弹起,直奔那暗门处坠了过去!梁雅儿此时方才发觉,惊呼一声手势忙作穿花一绕,面前飞剑刷地绕作一个弧状击了过去。可是萧咏凝又怎会让她击中?湛蓝飞剑随手飞起叮的挡住那剑,另七支短剑一晃也朝梁雅儿冲了过去。一息之间,扑通一声宁羽白已落在那门里面,却不见人。梁雅儿也是秋水弟子,一时大意忘记了这暗门被萧咏凝所乘,此时却已想起那底下是个四通八达的暗道,一旦给人逃了进去再找可就难了。当下不敢迟疑忙就要抢进去,却又被萧咏凝缠住一时脱不得身。两人就在这斗室之内斗起了飞剑来,一时间身影纵横剑芒四射,激得墙穿窗烂,一个过不去救不了人事不省的大师姐,一个也跃不来捉不住功力尽失的宁羽白。乱斗中只听萧咏凝道:“你还不知悔改,还不把大师姐还我!”
梁雅儿道:“我不会伤害大师姐,但是你要先把宁羽白拿回来!”
“你难道要一错再错,一直错下去,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我……”梁雅儿一时语塞,险被萧咏凝压住剑势,忙一发力道:“我只相信沈郎!”
“那狗彘害得你还不够吗?你还相信他!快将大师姐还我!”
“不许你辱骂他……”
两人瞬息之间斗不过十剑,嘴也没吵上五句,谁也争不过谁,正斗了个平分秋色。可这时只听外面破风声猛响,显示正有人全力飞来!萧咏凝面色一变知道定是救不了另一个了,心中暗叹口气当机立断将飞剑封住门户,人朝后一翻跃入门去,八道剑光“咻”地撤回。梁雅儿顾不得身后声响紧赶着往前冲去,却只赶上那暗门刷地落了下来,险些碰了脑袋。那门咣当落下,她身旁两道风声掠起,两人已急停在门前,正是沈开玉与不虚和尚。沈开玉一扑上门上下一摸没法打开,正要出剑,梁雅儿转身在一处字画后三弄两弄,那道暗门再度轰隆隆打开,却又现出底下的一个石盖。
不虚上前一提,竟没有提起,梁雅儿在一旁忙道:“恐怕是给在里面封住了。”不虚闻言一皱眉头,猛地提气,喝一声“开!”一掌就拍了下去。那嫩白的手掌忽地迎风长大,变得如同簸箕一般,一下击在了石盖上,轰的一声将盖子破了开去。不虚手掌复回原样,当先跳了下去……
一块大石忽地颤了一颤,露出后面一只晶亮的眼睛眨了眨,见得四周无人,她这才一把把那石头推开,从后面山壁洞中钻了出来,顺手将后面一人也带了出来。此时正是日高云淡,遍山瑞雪,后面那人出来见得阳光,摇了摇头道:“想不到竟已过了一日,我宁羽白还从未有过一日过得如此般快呢。”说罢又向前面女子一揖道:“多谢萧姑娘相救。”
萧咏凝一跺脚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着急。这里已经来到了外面,你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还要赶回去救大师姐。如能成功自会来这里接你,若不成功,这下面暗道四通八达,一时半会她们也找不到,据说那个什么小乘十方妙法印十二个时辰之后自解,到时候你恢复了修为,便怎么都好说了。”
宁羽白点了点头道:“救人要紧,你自去不必管我。只不过此时恐怕他们已经有了防备,姑娘万万小心。”萧咏凝闻言也点了点头,怒了努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转身消失在了黑暗的洞窟之中。
眼见的萧咏凝踪影皆无,宁羽白回身将那大石复又推好,叹了口气想了一会,这才两三步走了出去站住脚步,打量起这里来。但见遍地厚厚积雪,被风吹得生硬尽禁得住人走。又几步走出去转过山壁,只见数座险峰突现眼前,前面不远处罡风凛冽,却就是一道深渊,原来自己正身处万丈高峰之上。他心中叹道:“一时不慎,竟险些再见不到这日月山川。”心中想起梁雅儿来,不禁仰面朝天,一声悲啸冲喉而出!
“宁羽白!”他啸声方停,身后高处忽地一声召唤响起!
“嗯?是谁?”宁羽白闻听大惊,不禁回头问道。可方看清身后一处石上日光中站着一人,那个“谁”字刚刚出口,就见那人将手一扬,有一幅物事霍地展开,放出万道金光,生生盖过了明亮日光去照得他直睁不开眼。他忽地只觉自己身轻仿佛如雪片一般,被一阵大风猛地卷起,当时化作一粒粉尘般大小倏忽便被收进了那物事中去!
“啪!”那人把那幅物事一折,耀眼金光顿时四散不见。那人走下石来,对着那物事冷冷一笑道:“什么十方妙法印,还不是照样收入我金霞彩照图来?看来这什么天寰八宝也没什么大用,真不知要他则甚。”接着又是嘿然一笑道:“哼哼,想不到你果真就是那个宁羽白,可惜入了我这宝图,便是神羽白也要魂飞魄散了!”说罢将那图折了几折收在衣内,抬头看了看天,腾地纵身而起,跳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直刺长空而去。
悠悠峰顶,依旧罡风凛冽,日照当空。只是,再也不见了宁羽白……
蜀中青牛山。
新雨刚过,天上终于露出了太阳来。虽然日光展露,可一时却还驱不去遍山的寒气,仍是一片冷森森的样子。偌大山内只有在天罡观处,一片蒸腾白气绕峰而起,其内暖风和煦,浑不似冬天样子。当然这处附近都有法术禁止,凡人就是来得这高峰之上,也是见不到这奇异景致的。
观内寂静一片,可门前路旁却是处处皆有弟子负剑站立,青云殿前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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