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演神曲灵琴夺魄 破妖尸天火焚魔 (第2/3页)
再不迟疑,獠牙一呲,向着地上粱雅儿一口便咬了过去。
两人虽然倒地,心智却还没丧失,只是一时被那黑烟裹住,吸入了不少,登时浑身酸软躺在了地上,情知是中了毒,眼见那头咬来却是半点办法也没有。
“轰隆!”
还未等那头飞出一尺,一声震天神雷横空炸响,正劈在它的眉心之上,嗷的的一声,它立刻化作个滚地葫芦一般,在空中一连几个滚儿翻过,崩了开去。偌大的石穴里碎石粉尘直往下掉,灯也不知灭了几盏。雷声虽然一响而湮,余音却仍在石洞中滚滚轰鸣,黄袍道人第一个怒瞪双目,往上瞧去,只见前方壁顶处有一条长石突出,石上端端正正坐了一人,在隐隐雷声中岿然不动。他膝上自横了一尾三尺瑶琴,琴弦犹自在轻轻颤动着。袍袖一拂,那人眼中精芒一闪,啪地对上了道人的目光,冷哼一声,单手持琴,旋身而起在石上纵下,有如一片落叶般轻轻落在了地上。
沈梁二人被那黑烟喷中,一阵头晕目眩,手脚无力而委顿倒地,情知是中了毒,自以为这下是在劫难逃,见那飞头咬来都把眼睛一闭,就在等死。却不想平地一声雷震,把两人眼睛又给震开了,睁眼不见了那尸头,正在惊异,上方一人飞鸟般下落,倏地已经站在了两人身前三步之处,他一手抱琴,轻轻转过了头来看了一眼粱雅儿的面容,眉头一皱,头已转了回去。
“宁羽白?”一道电光划过沈开玉脑际,一个名字冒了出来,他一下子愣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粱雅儿也在地上见着那面孔,一时觉得眼熟,却一下子想不起来,费力一瞥一旁的沈开玉,看着他那惊讶的面容才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当年她曾救过的跳江小子,后来剑盟六派通缉的宁羽白么?
宁羽白转过头去,一丝歉意爬上眉梢。粱雅儿面色灰黑,花容蒙尘,显是中了尸毒,他不禁有些后悔没有早些出手,才让她着了这道,手中琴一横,向着那尸头喝道:“蠢物,连成了别人手中利器也不知道,也亏你曾修炼那许多年!”
“呜——”尸头一声悲啸,它方才猝不及防下被那声“春雷”震得眼前金星四冒,这下又见一个少年出现,还口出狂言,也顾不得耳中犹自嗡嗡作响,大嘴一张,啪地一道青气电射而出,向着那少年飞驰而去。宁羽白冷哼一声,左手一捻,手中琴几个旋转背在背后,右脚往前一跺,只听轰地一声,面前三尺之地猛地突起,一根个车轮般粗细的大石柱拔地而起,正挡在了他的面前。青光不偏不倚,正砸在那石柱中心,兹啦啦一阵白烟过后,那石柱上竟给生生蚀出一个大洞来!宁羽白眉头一皱,不待那尸头再有所动作,背后琴转于前,琴境生发之际双手变换,一调已经拨出。
“叮叮咚咚……”一连串奇怪的琴声好似锥子般刷地刺进了到了尸头耳中,它本待再喷出一击,蓦地觉得舌根一僵,双目麻痹,额前好似有一根透明丝线绑住了他头顶泥丸宫中的妖灵,琴声一个尾音收带,那线刷地往外拽了出去。尸头大骇!向来只有它吸人精魂,哪有人夺他妖魄的?眼耳鼻口中腾地青气大冒,妖息狂转,大吼一声,硬是又把已出体一半的妖魄又给拉了回来。眼中血光一现,总算回过了神来,却见那前方石柱早已不见,那少年盘膝坐于地上,双手拨挑,一阵滔滔声海也已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宁羽白一声“破魔七音”中的“夺魄”发出,后发制人反占了先机,当下再不迟疑,起手已将新悟不久的“镇魂曲”弹了起来。这些日子以来,宁羽白无时无刻不在钻研着那“灵霄七弦谱”,两个多月中,也已粗通武破境中四曲,却又有三曲谙熟于胸,这“镇魂曲”便是其中之一。灵霄谱上曰,此曲“威及玄冥、压服九幽,超度恶鬼罗刹、睥睨魑魅魍魉”,为鬼道大忌之曲,此次碰到这尸,虽非阴鬼,却也是死尸所化,当下先用“夺魄”定住它的心神,“镇魂曲”业已全力展开。偌大石穴之内,顷刻间已经到处充斥了那叮咚的琴响。
尸妖之头上下摇晃,在琴声中颠簸不已,阵阵琴声入耳袭来,却好似有八百只天神巨手抵着它的头、压着它的额、拽着它的耳,生生要把它挤入地下一般。它只觉得头骨被挤得咯吱作响,一点心神就要破脑而飞,任他如何催动妖气,硬是在空中挪动不出三尺之外。
场中一人一头正在斗法,却急坏了后面坐着的黄袍道人。自打那一声雷鸣过后,他的心便一直悬了起来,这曲一响,眼看着尸妖竟给逼得无法还手,他更是心内大惊。虽说这尸妖的四肢躯干已给他炼化,变为尸之精气装在腰间葫芦内,法力大减,可这尸妖修炼五百多年才成血瞳,已如尸中王侯一般,便剩下一头也不是普通修道中人能够抵敌的。若不是仗了绍百盏定尸灯,道人自己是碰也不敢碰这血瞳尸妖。不想这少年仅凭一曲清琴就克制住那尸头,他能不心焦?他这一身法力尽皆用在维持月影尸劫阵的太阴真火上,一旦撤出,必被那尸妖发现;可若坐看下去,待那人制服尸妖,自己岂不是白白辛苦了?这血瞳尸妖百年难得一见,他可舍不得放手而去,当下心中一发狠,枯枝似的双手一探,自腰间掏出一个通体黝黑的云纹葫芦来。
宁羽白一路跟随沈开玉两人,入了此洞,见那炼尸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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