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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师徒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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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36.师徒的相处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2/3页)

对你感到非常的抱歉。应该羞愧自责的也是我。”

    纯微的声音发涩。这是他第一次称呼顾凉的小名。但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对顾凉承认自己的过错。

    只是上一次的纯微站在掌门的立场。

    即便他说得很动情,但是顾凉能感觉到:当纯微再度面临类似情况的时候,他仍旧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墨竹真君而非她。

    所以顾凉的情绪完全没有被纯微所引动——她说了理解。而这个词从来都不代表接受,也不代表原谅。

    如今的纯微却是站在她的角度,虽然他自称为掌门,就像上次说出这句话时他自称为“我”一样,意义是完全反过来的。

    顾凉抿了抿唇,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看着纯微仿佛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的眼睛,终于流露出从未外见于人的真实情绪。

    怎么可能不愤怒?

    怎么可能不憎恨?

    人的承受力并不是无限的。

    在有些时候,哪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小挫折,都能让心理脆弱的人产生自`残或者自杀的心理,更何况是顾玉竹和剧情君的双重压力。

    前世的尚秋是个很普通的人,其短暂一生用顺风顺水来形容易不以为过,她不需要太多的坚强。

    今生的顾凉也很普通,如果她不知道原著,也没有属于尚秋的记忆和感悟,她与其他修士不会有什么不同。

    可世间不存在如果。

    生活是无法拒绝的,世界自有它运转的规律,不会随着顾凉的情绪而发生变化。

    顾凉能做的只有两件事,要么随波逐流接受生活的安排,要么奋起反抗努力夺得生活的主宰权。

    顾凉不想死,穿越让她看到了一丁点希望,于是她大胆地选择了后者。

    顾凉熬过了顾玉竹的居心莫测,最终与常沂联手反杀顾玉竹。

    顾凉熬过了剧情君、执棋者、天道的多方博弈,最终借了顾天阳之手斩断女配命运,如愿跳出剧情的束缚。

    她无法形容这是怎样的坚持,也永远没有人可以理解这份坚持,包括顾弦,包括与她缔结并蒂青莲契约的卫澈。

    并非所有的情绪都能通过深刻沉思、痛快大战、徘徊生死、尽情哭泣这些方式来发泄。

    顾凉无法对别人解释自己的压力,那位未知的存在不会允许她说出来,就像罹祸真君的生死关。

    而那些久违的阴暗的、肮脏的、不应该存在的情绪一旦说了出来,哪怕是纪珊、顾弦、卫澈这些人也会忍不住对她感到毛骨悚然,然后敬而远之。

    如果纯微真的懂得读心术,知道顾凉心中到底在想什么,他大概不会安然坐在这看着她。

    事实上,纯微的杀意也出现了极短极短的一刹那,这是正常的面对危险的本能反应,就连纯微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在纯微的视角中,他只是觉得顾凉在忽然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这个阴暗的憎恨的“顾凉”便消失不见了。

    “我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谈下去了。”

    纯微这样说道,他那种微惘的情绪如雾一般朦胧,也将顾凉笼罩其中:“不仅仅是你,包括离开的玉凌子、你的师兄常沂,还有更多的被漠视的人,都是我和门派愧对的。”

    说到这里,纯微自嘲地笑了。声音中的微惘忽然蒸发得干干净净,仿佛他的自白只是顾凉的错觉:“就算在此时此刻,我也不觉得我的选择是不正确的。”

    为了多数人的利益,有选择性地牺牲掉一小部分人,这是理所当然的。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

    纯微选择成为乾坤派的掌门,他早早便领悟了这句话,甚至不需要领悟。

    “我只希望我能弥补一下我的愧疚…”纯微并不顾忌顾凉,明明白白地说出自己收徒的目的,“你很合适。也有背景。”

    “人是朝前看的。”顾凉忽然说道。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那些可怕的情绪已经消失得十分彻底,就连丁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仿佛一场梦。

    她盯着纯微,讽刺道:“反思是必须。但不能生活在反思之中。你我都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没有什么好谈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即便有翻天之能逆转时间,所改变的也只是另一个时间维度的事物。

    纯微苦笑:“也许我应该收一个尚未踏上修行路的小弟子。像你这种…你自己都说了,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除了修行。”

    顾凉笑了,笑声越来越大,变成畅快的大笑。

    她很恶毒地说道:“我到底还是把那个想让我死的人弄死了!谁敢要我命,我就先弄死他!就算弄不死他,我也要让他膈应得想自杀!”

    无论她穿成谁,她都不会让自己接受命运的安排。

    顾凉的人生,能做主的人从来只有顾凉,没有剧情君,没有执棋者,更没有天道!

    顾玉竹能被她和常沂联手做掉,明辉也能被玉凌子算计得连自我都无法保留,为何乾坤派不能在大势中保留?

    她确实应该相信纯微,与他联手。

    因为他们都很不甘心。

    在顾凉思索的时候,纯微忍不住揉了揉脸,默默地表示很担心:他这看起来温和实际上也很温和的二徒弟真的不会堕入邪道与邪修为伍?

    “咳咳,”纯微清咳两声,打断二弟子的嚣张大笑,一本正经道,“阿凉,你是正统道修,不是魔修也不是邪修,收敛些。”

    顿了顿,纯微又说道:“我是你师父,而你是我弟子,亦如我的女儿。”

    这句话的语气很轻,分量却不轻。

    顾凉渐渐地止了笑。

    须臾,她望着纯微,唇角绽放了一朵小小的笑花。

    看起来居然还有点羞涩。

    纯微:“……”

    这种突然变成孩子爹的即视感是他的错觉吗?

    做了五百年的掌门,纯微表面上还是相当能装的。

    他也露出一抹笑,看起来与顾凉的笑相当协调,思维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顾凉的娘纪珊,丝毫没被顾凉发觉。

    顾凉毫无疑问地是个美人,她并不需要做什么,只是坐在那里就能把王湛迷得心神恍惚失去了一贯的冷静自持。

    身为顾凉的娘,纪珊也是个美人。

    但纯微没有与纪珊说过话,连眼角余光的交流都没有,他只知道纪珊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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