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胜可知,而不可为。诸葛瑾负责知,天负责为 (第2/3页)
那么担忧了。
而这一放缓,终于让关羽拖够了足够的时间。
天时不可违,但天意却可以拖。
只要拖到天时自然变化的时候,天意也就违了。
诸葛瑾和关羽定下的水攻计策,原本在这建安十三年的秋天,时机并不算是很成熟。
但是,中秋之前,襄樊和汉水中游流域,秋雨会逐渐越下越大,汛期会日渐来临,这个自然规律的大趋势,却是不会变的。
天时不够成熟,关羽就用韧性和给敌人看到点甜头的办法,硬生生把天时拖成熟。
终于,到了八月初三这天,距离高顺和关平主动跳进包围圈,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一切都成熟了。
正如《孙子》曰: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打仗从来没有必胜之法,只有“只要我不犯错,然后我知道等敌人犯了某种错、等到了那个天时地利的环境,然后才能胜”。
诸葛瑾也好,关羽也好,他们能做的,只是自己不犯错,然后拖住,拖到曹仁、于禁犯了这个错,拖到天时气象都来捧场,他们再收网。
故曰:胜可知,而不可为。
临门一脚,不是靠开挂耍嘴皮子、硬凑巧合的。觉得胜利可以靠硬凑,那叫“胜可为”,只会贻笑大方。
人只管“知”,要等天来“为”,等敌来“为”。
就算连续的大雨和涨水不来,最多就是诸葛瑾的水淹计策无法成功,但不会有其他明显的损失。关羽还是有把握让高顺继续撑下去、或是把部队撤出来、重新集结部署的。
天时只影响赚多赚少,不会导致诸葛瑾赔本。就算真赚少了,无非就是下次再另找机会重新蹲过。
……
八月初三,下午时分。
今年七月下旬以来,断断续续的秋雨,在进入八月后,终于没有再“断”,而是连下了四天中间没有再停。
汉水的水位,也终于涨到了一个新高度。
距离襄阳城稍微上游数十里的山都县和筑阳县,黄忠部提前利用围堰和洼地蓄水的规模,也撑到了极限——再不挖堰放水,怕是这些围堰本身就要被自然冲垮了。
这一切数据,诸葛瑾都是提前知道的。
刘备军的指挥体系,始终发挥着非常及时的互相联络效果。
提前培养的信鸽,也被充分利用起来。雨太大鸟类飞行都受阻的时候,还有快马信使接力传达。
所以,诸葛瑾很清楚,具体该在哪一天、什么时间点发动这一切。他也能提前通知各部友军,做好充分的策应准备。
这一战的操作,远比原本历史上关羽“水淹七军”时更加难,也更加复杂。
毕竟原本历史上,关羽水淹只是一步闲棋,他只要提前准备好战船和水军,时刻待命就行。洪水不来,他也有别的节奏慢慢围城破城。如此一来,关羽需要考虑的事情,也就比如今少得多了。
不过,尽管需要配合和调控的因素太多,但有诸葛瑾这样的操盘手在,战局的一切就还显得举重若轻,依然可控。
临战之际,诸葛瑾还提前让人跟黄忠确认了一番,也通知了高顺,最后才关照即将出击的关羽:
“黄老将军那边,水势已经要挡不住了。黄老将军本人,也已经带着嫡系部曲,提前回撤,准备在决战之时,穿越岘山的敌军防区,策应我军。
当然,黄老将军那一路,一开始肯定是指望不上的,只有后续扩大战果阶段,才有可能赶到。
所以,这边主要还是靠云长你了,没问题吧?今晚后半夜,就要全军赶到战场。提前准备好大船,走汉水航道,先绕到鱼梁洲北端,然后记得趁着大水,自北而南冲进鱼梁洲和襄阳城之间的浅水道——
到时候,这条浅水道的水位,足够通过艨艟和斗舰了。杀进去之后,斗舰也不要多停留,就一路杀穿敌营,从南端回到汉水主航道内。
因为洪峰的水位褪去会比较快,斗舰能留在那条浅水道内的时间,估计不会超过两个时辰,甚至只有一个多时辰,留久了容易搁浅。
至于艨艟级别的战船,倒是可以多留一阵子,或许半天吧,但是也别托大,水火无情,我也无法精确算准的。而且一旦大水漫灌,原本的固有航道都不好找,如果船开到了原本是陆地的地方,水势只要稍稍退去,就会直接搁浅的。”
诸葛瑾语重心长,把他能想到的注意事项,都尽量事无巨细跟关羽交代了一番。
为了确保尽量万无一失,这场战前动员的军议,诸葛瑾还让关羽麾下那些即将出战的部将全部参加了。
包括陈到,包括田豫,都或多或少直接听取了诸葛瑾的提点,把上层的意思充分向下贯彻。
“子瑜放心吧,我等这一战,已经等了足足七八天了!我麾下部曲,也都秣马厉兵,每日斗志昂扬,只等锥处囊中,便可脱颖而出!”
关羽自信满满,精神振奋,一边拱手领教,一边又忍不住反复拈须捋髯,有时候那摸着胡子的手,都忍不住加力攥紧了,还好没把胡子揪下来。
“司徒尽管放心!末将一定严格执行军令,司徒所言,句句铭记在心,绝不犯那些浅陋的错误!”陈到、田豫也都沉声应诺,神色坚定。
“很好,事已至此,后续就是你们的事儿了。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临战冲杀,皆赖诸位努力!”
诸葛瑾环视众人,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就亲自冒着大雨,送关羽去鹿门山码头,目送关羽上船出击。
此时此刻的诸葛瑾,倒也完全当得起“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的美誉了。
战前的筹备阶段,是他的表现时刻,开打之后,就看大家的了。各有分工,非常明确。
船队在下午天色未暗之时,就斩碇启航了。因为他们距离战场还有足足三十里路,要绕到半岛北端、再顺流冲回来,那就得再多绕路开上二三十里。
如今雨季汉水水势汹涌,逆水行舟航速慢,提前整整半天启航是绝对必要的。
这样能确保天黑之后,就抵达鱼梁洲南侧河段。后半夜时,再绕到半岛北端。
而只要天黑之后,关羽的船队再靠近鱼梁洲,就不容易被曹仁的哨探发现了。
哪怕曹仁稍微提前一两个时辰发现,黑夜中也难以确认关羽船队的规模,关羽只要装作“依然是派兵去鱼梁洲水寨码头、卸货登陆增援高顺”的样子,曹仁就不会多疑。
曹仁最多也就会继续做好准备,让鱼梁洲高地制高点上的投石机阵地多备石弹,看到关羽的船靠近码头区就狠狠砸。
仅此而已。
……
“子瑜神算,竟能逆天改命。天时不允许用水攻,就硬拖到天时逆转,为我军所用。如此神妙,我军焉能不胜?皇天佑汉,此战全军将士,必能上下一心,以一当十!”
经过几个时辰的航行,随着天色彻底全黑,关羽带着船队,顺利按计划抵达了鱼梁洲半岛的南端。
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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