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困龙山 (第3/3页)
他们只有一个家,那就是困龙山上的那个农家小院。
“回家喽……”
夏知蝉同样也是露出笑容。
……
困龙山,农家小院。
已经假寐许久的洪煌岚却突然醒过来,他下意识的站起身来,有些着急地去打开小院的大门。
但是刚走了几步就看到身后跟着的那三个人。
中年男子,少年,孩童。
三个人都是面露笑意,但是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嘴角。
“看什么看,看什么看!”
洪煌岚一翻白眼,饶是他的老脸都有些发红,只能故作深沉地咳嗽几声来遮掩,然后恼羞成怒的说道。
“呵呵……”
“嘻嘻……”
“哈哈……”
“我特么!”洪煌岚马上就破口大骂道,然后紧接着把大手一挥,就像是扇出去一阵风:
“老子居然会被你们嘲笑!”
一阵风吹过,那面带笑意的三个人就彻底消失。
这里是困龙山,山上的小院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洪煌岚。
洪煌岚伸手拍了拍自己布满皱纹的脸颊,然后自言自语的说道:
“你争点气,不就是几个不常回家的小崽子们要回来了吗?干嘛高兴得跟孙子似的……”
头一次见有人骂自己是孙子。
他看了看农家小院,下意识的一挥手,把地上的尘土尽数吹走。只不过是黄土的地面居然显得一尘不染,着实有些怪异。
洪煌岚看着地面,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刻意了,显得自己好像挺高兴那些兔崽子们回来一样。
于是他又一挥手,地面上又重新布满了灰尘。
“这样就挺好……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师父几年不见变邋遢了。”
洪煌岚现在的心情极其复杂,他一辈子没有娶妻,无儿无女。自然把自己这几个孩子都当做亲生孩子来对待,现在在外的游子突然返乡,让他这个老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他毕竟修为高深已经到不可言说的地步,所以能完全不顾及吃喝拉撒的一直待在院子里面跟自己下棋。
小院是有厨房的,只是炉灶已经多年没有点过火了,就连屋檐下的那些柴火还是当初春不眠在山上的时候捡回来的。
“咳咳咳……”
洪煌岚自然不可能咳嗽,但是他现在总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要不然也要说点什么才好,要不然就总感觉自己是坐立不安。
要知道他可是名震天下的一代灵官,佛道两门起提他来,总是用崇拜和敬畏的语气,估计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当世无敌的老者,居然也会有这么情绪化的一面。
哒哒哒……
是脚步声,应该是春不眠和冬天的脚步声。
以春不眠的遁术,他们大可以直接飞到困龙山上来,但是这样做会很不尊重自己的师父。所以他们只是来到山脚,然后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只有夏知蝉因为身上有伤,被春不眠用一朵云彩托着,跟在上山的二人身后。
“呃……咳!”
洪煌岚想了想,自己还是躺回到竹椅上面,先要装作假寐,但是却止不住的想要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有些紧张的翻了个身,背对门口。
吱呀——小院的木门根本就没有锁,所以春不眠只是简单伸手一推,就直接把门推开。
躺在竹椅上的洪煌岚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努力装作假寐的模样。
“师父。”
春不眠率先跪下来,他拱手对躺在椅子上的洪煌岚参拜大礼。
“师父。”
冬天在之后也跟着跪下来。
“师父。”
夏知蝉虽然不能参拜,但是他还是努力在转身拱手对着自己师父。
师父,一个师字,一个父字。
即是师,也是父。
“嗯……是你们回来呀。”
洪煌岚假装自己是刚刚醒过来的,他打了个哈欠,然后从椅子上坐起来,看向门口的三个徒弟。
“起来吧,咱们师徒没有那种繁琐的规矩。”
洪煌岚努力板着脸,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他伸手示意门口的徒弟们都起来。
然后一个闪身走到夏知蝉面前。
他伸出手拍了拍夏知蝉的胸口,那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集市上准备买猪肉的人在挑猪的。
“行了,起来吧。”
夏知蝉眼睁睁看着师父在自己胸口上拍了几下,但是却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重量,就像是一片羽毛落下来一样。
但是从洪煌岚手掌接触的地方传过来一股温柔的真气洪流,把夏知蝉周身上下所有的伤痕都尽数磨平,就好像那些伤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夏知蝉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然后一个翻身就从云彩下来,然后先是跪在洪煌岚脚边,拱手说道:
“多谢师父。”
“行了,跪跪跪……难道我教出来的徒弟都是磕头虫吗?”
洪煌岚没好气的踹了夏知蝉一脚,然后一摆袖袍就往屋子里面走去。
“师父这是嘴硬啊……”
夏知蝉站起身来,看向同样笑而不语的两位师兄,丝毫不在乎自己师父感受的继续说道:
“现在八成在屋子里又蹦又跳呢。”
“不是八成,应该是十成。”
冬天看了眼关着的屋门,顺着夏知蝉的话继续说道。
“哈哈哈,好了,我去准备做饭,咱们好久没有在家里吃过饭了。”
春不眠在的时候,小院里的饭菜一直都由他来做的,甚至到烧火的柴火都是由他去捡的。
那时候,小师弟一心在后院观看三千典籍。
老二和老三时不时的会去捣乱,那是多么开心且无忧的一段时光啊。
现在一家人几乎都在这里了,除了一个叛逆的老三……
春不眠一抬头,正好对上夏知蝉的有些黯淡的眼神。
他知道这个小师弟跟自己一样,心心念念的就是一家人团圆。
但是啊……
一切并不是都能称心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