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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我不一样!我可以例外! (第1/3页)
沈鲤听说皇帝要挖坟掘墓,立刻感觉不妥,简直是胡闹!陛下身边的太监也不拦着点!这麽一於,陛下圣明毁於一旦。
沈鲤急匆匆地去了皇极门,拦住了李佑恭的去路,皇帝的决策,无法通过道德审查,不符合礼法。
沈鲤拦的理由很简单,人死为大,都已经处死了,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要到开棺的地步。
李佑恭一言不发,把沈鲤带到了解刳院,当沈鲤看到了鬼婴那一刻,只说了一句,蛮夷,人面兽心,丧尽天良,而後就任由李佑恭去挖坟掘墓了。
什麽礼法,什麽道德审查,什麽人情世故,在鬼婴这两个字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了起来。
沈鲤是真的没见过那样的孩子。
皇帝和大宗伯的这次交锋,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毕竟沈鲤的骨头是真的硬,这都多少次了?沈鲤不是那麽好说服的,他压根就不怕皇帝处死他,死都不怕,还能怕什麽?
沈鲤居然怕了,到了皇极门,去了趟解刳院,回来就对皇帝歌功颂德了?
很快,大明势豪、富商巨贾、乡绅们都知道沈鲤到底看到了什麽,在怕什麽了,因为他们也看到了。
解刳院开了门,让肉食者们进去看了一圈,算是组织学习了一番,西土城遮奢户进解刳院之前都是好奇,出来脸都黑了。
也是真的怕了,这些势豪们的家训都多了一条,严防阿片之害。
繁衍是刻在人的基因里的,子孙後代变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不如不出生。
自问见多识广的大明肉食者们,真的没见过这场面,因为大明的阿片是真的贵,贵就决定了波及范围小,而肉食者们首当其冲。
骆尚志跟随皇帝参加了金山英烈祠的祭祀,听着人们讨论着解刳院里的鬼婴,心里可谓是五味杂陈。
这才哪到哪儿?
诚如范无期说的那样,其实骆尚志为了照顾皇帝、士大夫的观感,已经尽量委婉了,还有更恶劣的事儿,骆尚志、范无期知道,但他们不敢说,也不想说,说出来只会让陛下更糟心。
明香社汉人支持大明王化安南,甚至连安南人都支持大明王化,不是没理由的,不亲自看一看,根本看不到还有比鬼婴更恐怖的事情吗?有的,有的,而且很多,比如古曼童,这些古曼童的法器是如何制作的?制作过程,触目惊心,比如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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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尚志并不打算对皇帝说这些,甚至和范无期保持了默契,不对陛下、不对大明百官讲这些,他会长期镇守交趾,这些都会改变,而且在大明存在期间,这些现象不会普遍出现,自己一个人糟心就够了。
不过和骆尚志自己要把这些抗下来,不让这些罪孽污染大明不同,范无期保密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在做人这方面,居然不是最强的,这让他难以接受。
骆尚志无法理解这种想法,只能说,人是真的非常复杂。
祭祀开始了,皇帝站在英烈碑前,什麽话都没说,将自己写好的青词,扔进了火炉之中,甚至连号角声、鼓声都停了下来。
骆尚志嗅到了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名叫肃杀,在战场上,非常常见。
骆尚志在十月初收拾好了行囊,打算带着水师船舰南下,前往交趾,他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尊贵的侯爷了。
再不走,渤海湾就要结冰了。
骆尚志不是很喜欢京师,这里的官太多,官味太浓,他脑子笨,出身差,小时候也没学过那麽多的规矩,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好得罪了人。
这就是刚坐上侯爷,还不明白眼下侯爷的份量,他不会得罪人,规矩这东西讲阶级,侯爷是大明世袭官的一种,是真正的统治阶级。
「天变的影响在北方地区更加严重,江淮地区虽然也有影响,但也就是稍微冷了一点。」骆尚志在离京前再次面圣,讲到了一个他观察到的现象。
大明朝廷格外重视的天变,其实南方地区是无法直观感受到的。
南方,尤其是到了福建、广东广西等地,更多的官吏,把天变看成一种皇帝为了管理地方制造的叙事,不就是天冷了一点吗?多大点事儿。
也不怪官吏们这麽想,北方受灾严重,那就在北方减田赋,可田赋减免,是要减都减,这个时候,皇帝不讲因地制宜了,不讲大明发展不均衡了,显然是一种政治叙事。
但骆尚志到了北衙觐见,才意识到,错得离谱。
越是远离大洋的腹地,遭受天变的影响就越大,越严重,看起来平均降了个两三度,这平均两个字,真的太有欺骗性了。
「不是这样的,南方是水灾秋汛,看起来水灾、秋汛和这个天变没有瓜葛,但格物院对天变的描述是水旱不调,就是该下雨的时候不下雨,不该下雨的时候拼命下雨,这才是天变。」朱翊钧叹了口气,骆尚志提到的问题,申时行也说过。
南方也有天变,只不过没人把洪涝秋汛和天变联系在一起,气候异常,涉及到了所有人,绝不是南北之争那麽简单,要是那麽简单,朱翊钧这个皇帝还能调节一二其中的矛盾。
「陛下圣明。」骆尚志也意识到自己想错了,天变的确和每个人息息相关。
「娄虎将军给朕讲讲安南的事儿吧。」朱翊钧说起了安南事儿,他知道骆尚志在藏着掖着,可以讲一讲。
骆尚志斟酌再三,讲起了阮主阮福源的八卦,阮福源是个三寸丁,长得很矮,样貌也不好,但他的王妃却明艳的很,这位王妃当真是水性杨花的厉害。
阮福源王妃的故事,在安南也是传播甚广。
「这个王妃手段极其了得,把欲擒故纵这四个字,运用得炉火纯青,给点饵料,就是不给吃肉,吊着人卖命,谁上了当,谁就中了桃花瘴。」骆尚志解释了下这个王妃的行为,王妃是个钓鱼的高手,看起来人尽可夫,但总是让人抓不到。
根据骆尚志的调查,明确和王妃有染的大约只有四个人,关键是阮福源还任由王妃胡来,不是阮福源有什麽特殊的癖好,就只是为了维持局势的稳定罢了。
「说起来这阮福源确实算个人了,朕封他为广南王,让他住在天津府广南王府,他还请朝廷封了他的妻子为广南王妃。」朱翊钧对阮福源还是比较满意的。
困难的时候,共度时艰,等到了现在,阮福源也没抛弃这个水性杨花的王妃。
安南是儒家文化圈,文化氛围、价值观和大明是类似的。
朝廷在册封阮福源为广南王的时候,没有册封王妃,就是给广南王一个台阶下,让他自己提名一个,广南王思前想後,还是让王妃成为了诰命夫人,真的抛弃了这王妃,让这王妃在大明,怎麽活下去呢?
阮福源这个广南王做的,是有一点苦的。
朱翊钧问的是安南的人间之恶,而骆尚志明知道皇帝问什麽,却左顾而言他,讲广南王和王妃的八卦,皇帝也知道骆尚志故意为之,就这样,君臣二人心照不宣的结束了这次奏对。
上一次是开诚布公,这一次是心照不宣,都是奏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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