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章 安心 (第2/3页)
公。继续喝着香茶解着残局。
邵公看过后却是一惊,道:“想不到这位竟然也盯到了墨莲宫,只是这消息于主公而言却是早心知肚明的了,这位同在场。当是知道才是。如今硬生生丢封信到咱们西门院来岂不是多此一举?”
慕容钦浅笑。道:“玄武逸城可不是这般没脑子的人,他明知我那日在场,却见我的人至今没有任何行动。想来是不敢确信了,所以索性将线索告知。”
他擒一枚黑子,如鹰一般的双眸扫视棋局,却是迟迟未曾落子。
邵公问道:“主公,可是有何异常?是否需要派人盯紧玄王?”
慕容钦摇了摇头,“不必了,他难得如此莽撞行事,看来此次是认真了......”
叹息般的话语从慕容钦的嘴角溢出,带着丝丝不为人知的忌惮,听得身后邵公心头一跳,他迟疑着追问道:“主公,我们又需何时行动?”
苏家七娘子前日落水后被迫留与长公主府凌华阁医治,主公却是随一众宾客酉时未到便出了长公主府,甚至没有等到陛下前来送寿礼。接着苏家娘子被陛下直接带入宫中医治,主公全然不知般如往常一样烹茶、下棋,即便听了黑衣卫的消息也是面色如常看不出丝毫破绽,甚至派人去给穆老帝师送信:五日后约棋,后有祺灵郡主等王府,如今就是向来风流倜傥的玄王殿下都已经查到了墨莲宫那位,主公却至今没有任何指派和命令下来,邵公这心里更是不安了!
主公最是在意苏家娘子,可为何这次却这般随意,难不成是九叶七花生效了?噬魂引的情毒解了?
邵公想到这,面上一喜。
近一月来,源源不断的从南蛮快马加鞭密送九叶七花,看来还是奇效的,古书记载所言不假。
慕容钦不知这些,只淡淡道:“此事自有人出头,我何苦去费这份心。”
也就是说主公不打算出手了。
邵公闻言连连点头道:“主公初回帝都,最是需要避其锋芒、韬光养晦才是,苏家娘子这般得陛下看重,如今又有玄王殿下和祺灵郡主为其出头,想来即便墨莲宫那位再大胆,想要得手只怕也是难的。”
慕容钦听了,心尖的酸涩又莫名其妙地涌了上来。那日眼见着阿七被推落下水,他却只能隐在人群里冷眼看着玄武逸城奋不顾身地跟着跳下去,那日回了西直院他想了一夜,距离上而言,玄武逸城距离苏七一丈有余,他稍靠后,若是有玄武逸城那样的身手只怕也是能够及时前去营救的,只可惜了自己这具残躯败体......
如今邵公的话却再一次提醒了他,玄武逸城向来风流,他跳出去营救苏七不过是多了个英雄救美的美名,可自己若是那般奋不顾身地追去,只怕会惹来非议,这也是为何在这件事当中,他慕容钦果断选择明哲保身的原因......
因为,他再也输不起了!
多年以后,仁德十九年祺灵郡主寿宴上苏七娘子意外落水,玄王殿下英雄救美的事被文士载入史册,慕容钦无意间翻到此页,他反复斟酌良久,方才知道自己当年少的不是那份敏捷的身手,而是奋不顾身的勇气......
冰魄身为烈焰司左东御前司近来一直忙于七月的朝贺之事,以至于祺灵郡主的送来的邀请函都被他至之一旁无暇管,如今突然接到这样一封来信,他照样看后丢入烛火内将其化为灰烬。
可眼里却多了一份幽深。
夜半子时,玄武逸城在玄王府绿园绿蚁楼如约等来了这位不束之客。
来不及落座。冰魄直接问出了声,“此事你为何插手?”
质问的语气,带着十足的疑惑与怒火。
从收到那封密信起,他冰魄这胸腔里的怒火便一点即燃,信上竟然告知七娘子被墨莲宫喜嬷嬷推入水一事,可苏家七娘子被杀一案自有他烈焰司来查处,何时需要他堂堂玄王殿下来插手,他玄武逸城竟然此时此刻还有这份闲心插手此事?
玄武逸城灌了口酒,苦笑出声,道:“来。坐下。咱兄弟两个说起来也有多年未曾这般面对面坐着畅饮了,这是方从岑州快马加鞭送来的梨花白,本王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得来这么几坛,今儿个咱们一醉方休!”
冰魄横扫了对侧喝得半醉的那位一眼。不自在的坐了下来。却在玄武逸城推来一坛酒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冰魄寒声道:“酒过穿肠。可以成何事?”
玄武逸城听了却是哈哈大笑起来,也不再勉强冰魄,而是摇着头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如你师傅所说的那般刻板、规矩、不知变通,不过是喝酒而已,至于说得那般严重吗?”他半眯着眼凑过去笑问道:“当年不知道是谁陪本王夜游华山时一醉方休的,也不知道是谁醉酒后发疯跑去剑挑华山派的?”
“啧啧啧,只怕如今华山掌门说起那位青衣剑客来,只怕仍是胆寒呐!”
冰魄不善酒力,易醉,别说半坛了,就是半海碗就能把他灌醉,当年还是仁德十四年的事,冰魄因酒醉提着青花剑直接杀上华山,若不是华山掌门及时请来江湖救急,只怕如今这江湖早已经是另一个华山派了。
“今儿个是在本王的玄王府,里里外外都有着大庭侍卫,你放心,即便今夜里闹个通宵,明儿个本王亲自去舅皇父那说一声便是,绝不会牵连你半分。”
“来,好歹喝一碗,尝尝这南边梨花白的滋味!”
玄武逸城不由分说地执意倒酒,七分墨绿的海碗不多时已经盈满清亮的酒液,冰魄的黑玉眼眸又深了几分。
他再忍不住,一把抓起那盈满酒汁的墨绿海碗摔了出去,半晌远远传来一声脆响,不用想也知道那碗定是碎成了渣。
玄武逸城不以为然地笑:“瞧瞧你,脾气还是这般不好,可怎么好,都到了成亲的年纪,若是以后再这样岂不是会吓着弟妹?在本王这不过是吓坏那起子粗使下人罢了,若是日后吓着了弟妹看你如何过日子!跟你讲啊,这女子可是世间最难哄的了......”
话未落,玄武逸城已经被一把抓住推到了雕花金丝楠木门上,半悬于空,他一低眼便瞧见了冰魄气急败坏眼眸......
玄武逸城无奈的笑了笑,举起了双手以示认输。
冰魄深呼出几口浊气方才将他放下,紧接着问道:“苏家的事,你为何要插手?”
玄武逸城抱过一个酒坛,道:“好玩!”
“七月朝贺在即,玄武国出使国师已在路上,紧要关头你还不能收心?”冰魄急了,吼叫出声,“你明知玖能国师那老和尚不过是老皇帝的一条走狗,什么年满二十又四方能回国,什么无妄之灾,这些全是谎言与计谋,你为何还要相信?如今玄武国师亲自前来,你借机回国再好不过,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你不明白?”
玄武逸城猛灌了一口梨花白,随手一甩,偌大的青花酒坛顿时碎成一地,残余的梨花白肆意流开,浓郁的酒香顿时熏得人出了气来。
冰魄蹙了蹙眉。
“回国?这个梦我玄武逸城从十三岁那年便开始幻想了,我总想着今年过年节能够回去祭拜祭拜父皇母后就好了,想着中元节能够回去为他们烧些纸钱上柱香便不会那般愧疚了,想着中秋那日,凤鸣宫的月色最迷人,若是回去看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这些年踏遍了中土大陆的山川河海,却终究未能完成父皇身前遗愿,我......有何脸面回去?”
说道这,突然拔高的声音带着尖锐的质问传来。即便是冰魄那张冷落冰霜的脸也不由得动容。
玄武咒杀之术――永诀皇嗣!
至今无解!
冰魄怔住,方才的怒火已然无存!
大越国谁人不知,玄王殿下姬妾无数见美就收,这么多年来却至今无所出!
这也是为何老皇帝那般宠溺与放纵他的原因!
一个不会有子嗣的帝王,就如同一只没有了爪牙的老虎,即便是山中之王,要灭就是一夕之间的事罢了,轻而易举!
可即便是这样,狠辣多疑的仁德皇帝也并没有放虎归山!
冰魄似想到什么关键,脱口而出道:“苏家七娘是解咒关键?”
话落。绿蚁楼内死一般的寂静!
冰魄屏住呼吸。静气宁神。
半晌,玄武逸城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不是!”
“那你为何插手此事?”冰魄咆哮出声。
一片静寂,徒留梨花白的酒香四溢......
良久。一个沙哑之声传来。
“.......为了。心安......”
冰魄似没听懂般凑上前去。
昏黄的烛火下。玄武逸城棱角分明的面上,苍白一片,细长丹凤眼里已然微红......
“阿冰。我想我是上辈子欠了她的,眼睁睁看着她被他人无情推入水,眼睁睁看着她被老皇帝携带入宫,眼睁睁看着她昏迷不醒,我的心.......便入滴血般生疼生疼!”
“那日未能在凌华阁拉住她,我竟然对自己生出恨意.......自己对年来找不出咒杀之术的破解方法般对自己深深的恨意......从未有过的......”
“不去救她,不去帮她,不去理她,我......做不到,阿冰,我真的做不到!”
那一夜,冰魄狠狠拆了一坛梨花白直接灌了下去,临走前,他低沉道:“.......阿冰帮你!”
玄武逸城瘫软在地,不经意间泪滚落出来。
那一年,云龙山大雪,玄武逸城孤身一人昏倒在漫天雪地里,醒来便遇到冰魄,那时冰魄还不是烈焰司的左东御前史,只不过是一名采药小童,也不叫冰魄,他记得小童稚嫩的声音,
“师父唤我小冰,你便唤我阿冰吧!”
玄武逸城眉开眼笑,吵着直嚷道:“小冰小冰,这个名字好听,以后我也叫你小冰好了!”
阿冰气急败坏,大声辩解道:“小冰只有师父才可以唤的,你年纪与我相仿怎么可以这样叫我,如是如此那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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