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降生 (第2/3页)
”
老人嗯了一声,就没有在过多的询问,只是看着凹台火焰中的龟甲。
东泰国的风俗,国君的妻子确认怀孕后的六个月后,会来到姜氏的祖庙这里,希望获得先祖与神明的佑护,希望母子平安。而如今国君的妻子,安氏的少女早就在一月前带着各类医士来到了这里,等待着分娩的到来。
生养后代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夭折与难产是这个时代难以跨越的一道死结,哪怕是公卿诸侯的家族,依旧有三分之一的孩子没有办法成长到及冠成人。
南狐䍃抬起头,看着大殿内“羲和”的刻像,刻像由红漆为主色调,以金粉为勾勒,威严而庄重。她是日御之女,司掌日出日落,喝令四季轮回,她是诸神中的威仪者。在东泰国人看来,司掌日出日落,就是天下间最大规则的掌握者,所以她也代表着世间规则的运转。
南狐䍃默默的祷告着,希望这位日御之女可以给予姜氏一些怜悯。
“来了。”老人突然说道。
南狐䍃听到了老人这句话,立刻将毫笔握在手里。他是一名史官,必须准确的记录下这一次礼正为姜氏那位还没有出生的孩子占卜的结果。
南狐䍃铺平锦布,整理冠服,正坐于老人身旁,恭谨道:“请礼正大人示下。”
位列东泰国主管祭祀第一人的礼正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放在嘴唇边,做出了一个静声的手势。
南狐䍃立刻下令,“乐止。”
乐师们连忙停止了对编钟的敲打,大殿之内,一时间鸦雀无声。
老人吐露出一个字,“记!”
南狐䍃将笔浸入墨中,随时等待着老人的结论。
“龟甲俱裂,大凶之兆。”
以文书飘逸灵动闻名东泰国的南狐䍃一时间几乎握不住手指上的毫笔,猛的抬起头,看向老人。
老人也带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南狐䍃,一老一少就这样惊恐的对视。
南狐䍃慌忙的起身,不顾礼节的越过老人,来到凹台的边缘,望着那堆火焰。
火焰之中,那块从上午就开始焚烧却一直没有动静的乌青龟甲,此刻却四分五裂!
老人轻轻的摇头,走到锦布前,提笔写下十六个篆字。
“龟甲俱裂,大凶之兆,祸恶入兮,福寿去矣。”
随后,老人再一次的摇头,“记入史册,大虞九百二十年夏,东泰国君姜氏珲之妻产子,祭先祖天地,拜羲和后土,焚龟甲卜命。”
老人停顿片刻,又说道:“得之结果,大凶。”
一时之间,大殿内静的落叶之声可闻。
“星相哪?礼正有没有占卜过星相的变化?”南狐䍃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慌忙的问道,“钦天司今晚连夜赶制星图,测绘星轨的变化,是不是……”
老人似乎被南狐䍃的话语提醒了些什么,连忙拖起身上的袍子,向着殿外走去。
南狐䍃整理了一番衣物,也跟着出去。
大殿外,老人抬头看着星空,背对南狐䍃负手而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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