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一剑争千年 第六十七章,借刀 (第3/3页)
岳武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回想在玉女阁里见到的儿时岁月,心内百味交杂,
“三...杯。”声音有气无力,己近耳语,充斥心虚和愧疚。
“三杯,呵呵,看来你入梦之时便知道其间有我的记忆,我再问你,我的丫头怎么招惹到了你,你这个未婚夫,入了扬州城,竟然连面都不去见上一面,还要派士兵去堵她的门!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的吗?三男争一女,北阁少阁主想要来个左拥右抱享个齐人艳福,你打南阁的脸也就算了,竟然一点脸都不给我的丫头留,你还不让她做人了!她可是南阁的大姐,想当初要不是你大爷爷连连求着,我才不会同意你们的婚事!小子,是你北阁高攀!你算个屁!”
算个屁!敢这么咒骂北阁少阁主的,当今天下,除了这位祖奶奶,再无他人。
岳武跪在原地,心乱如麻。冬化雪没有去过玉女城,周永憨也没有,三醒酒却给他输入了一些奇怪的记忆,比如大姐再角落里看着他作画,比如大姐看着他和花红说说笑笑,比如大姐拭去他头顶的雨落杏花,比如大姐为了她黯然伤心......三醒酒未醒之时,他便知道,祖奶奶的记忆容在酒里。
他真想冲祖奶奶大喊一声,我最烦人和我说什么高攀下嫁的话,都是你们逼我的,凭什么怪到我身上。可是想起往昔岁月,无奈便真的变成了无奈,怎么也怪不到她啊......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果然不假啊。
一老一少,楼内楼外,突然陷入无端的寂静,唯有祖奶奶沉重的呼吸,拉风箱似地乱响。
“祖奶奶说我喜欢算计,那就当我喜欢算计好了,派兵去挡玉女阁的门,是我的主意,既有公心,也有私念。我确实办的不对。至于没有去见她,是因为没话可说,我去说什么呢,大爷爷给我们定亲之时,说这场婚事事关南疆安危,呵!他总是喜欢危言耸听,从我点头那一日起,我便没有脸见她了。我去,说什么呢。难道要我告诉她,你被我和爷爷一起利用了?”
诚如白阳所言,岳武很年轻,还有少年心性。少年人,最重的是感情。无论男女情·爱,还是兄妹亲情,少年人都不想参杂利益算计,可是少年,决定不了大人的决定。
如今有资格有能力做决定,却无力改变过往。
岳武说话间,又恢复了春风笑脸,摇晃着折扇扇去了满腹无奈。祖奶奶见之听之,既心疼又愤怒,她从小带大的孩子竟然被人逼成这副样子,真是一群混蛋,有哪个家族的长辈会将三岁的孩子扔给外人!
祖奶奶想到姓岳的两个老家伙,气就不打一处来,脸色铁青地说道:
“之所以让你回想起小时候的事情,是想让你看清楚,真正对你好的是谁,花红那妮子为什么总是管你叫哥哥,后来为什么一个劲地喊你姐夫。呵呵,你们两人,都没有她活得明白。回去好好想想吧。”祖奶奶无奈地挥了挥手,不复多言。话已经说透,至于两个孩子如何选择,已经不是她能够左右地了,强扭的瓜毕竟不甜。
“婚书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想要退婚,可以找我来取,至于这婚谁来退,你应该明白。”
祖奶奶突然坐直了身子补充了一句,正要起身的岳武听到此说,身子忽然一僵,宛若被割了一刀一般,和王贵那日跨过香满楼门槛时的感觉如出一辙。他忙地低下头,借势再次对祖奶奶叩拜行礼,将所有的不自然都藏了起来。
笑脸春风地起身,春风笑脸地转身离去,叹息又叹息,摇头又摇头,比扬州城失去那一片竹叶之时叹的气、摇的头还要多。
-------------------------------------
唐笑眼前有锐风呼啸而来,眨雁而至,风中银光刺眼,一道银色的光瀑,又似九天银河降落凡尘:
“暴雨梨花针怎么会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