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天机二·罗刹之国 第八章 山魈末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天机二·罗刹之国 第八章 山魈末日 (第2/3页)



    她的右手依然直指夜空,纤细的胳膊反射着月光,像某种电影特技的效果,弹射出水珠般的反光。

    “右手――暗寓佛法。”顶顶今夜难得地露出微笑,看着右手指间的月亮说,“而这轮明月,暗寓的是佛。”

    随着她缓缓落下的手指,叶萧却依旧迷惘地摇头,这样复杂的逻辑思辨,恐怕超出了任何一种推理谜题。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月光下的宫殿轮廓更为明显。可惜当年的屋顶都是木结构的,数百年后已腐烂殆尽。遗存下来的只有石头建筑,高大威严的宫殿墙壁,大约十米高的残破石塔,还有覆盖着瓦片的浮雕回廊。

    走了那么多的路,顶顶疲倦地坐倒在王宫前,身下的石阶坑坑洼洼,布满岁月留下的刻痕。月光隐入白莲花般的云朵,叶萧也坐在了她身边,四周一下子黑暗了许多,只剩下手电光,照着台阶缝隙里的小花。

    忽然哪里也不想动了,她就这么安静地坐在台阶上,身后是罗刹王宫的废墟,周围是一千年前的花园。静谧地坐了几分钟,耳膜轻轻地颤动起来,如一根丝线系在心上,将眼睛也拉了过来。

    声音从顶顶嘴里发出,她紧紧绷着双唇,旋律在胸**鸣,婉蜓地从鼻中钻出,洒向叶萧耳边,直渗入他心间。

    月光被隐藏的片刻,声音时而抑扬顿挫,时而百转千回。她在不断地调整,和着古老废墟的夜风,和着夏夜荒草的虫鸣,和着许多灵魂们的哭泣。她在让旋律和节奏更加完美,一首最新的曲子正神奇地孕育,经过三分钟的怀胎成长,即将痛苦地分娩而出。

    终于,叶萧听到了,音乐的孩子响亮地啼哭――

    很久以前有个夜晚

    世界只是一粒尘微

    一池莲花静静沉睡

    我在水中独自绽放

    是谁让我睁开眼睛来到世上

    是谁让我擦干泪水不再忧伤

    是谁让我模糊了昨天的回忆

    是谁让我唱起了明天的梦想

    明天的梦想

    我行走在茫茫大地

    一颗心灵不再颤栗

    寂寞荒野阳光万丈

    我向天空放声歌唱

    为什么太阳要从大海中升起

    为什么星星要从高山上坠落

    为什么狼群要在月光下嚎叫

    为什么大雁要在秋风里飞翔

    我要飞要飞要飞飞到那遥远地方哎

    骑上传说中黑骏马带上我的梦我的歌

    天上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无数轮回

    我的歌声唱了又唱唱到天南和地北

    我要飞要飞要飞飞到那遥远地方哎

    骑上传说中黑骏马带上我的梦我的歌

    天上月亮圆了又缺缺了又圆无数轮回

    我的歌声唱了又唱唱到天南和地北

    唱到天南和地北

    叶萧的心被这声音紧紧抓住,似乎跟着歌词一起飘了起来,暗夜的风从地底吹来,所有树叶都随之颤抖,也许整个罗刹鬼国的遗址,都跟着她共同起舞,无论活着的还是死了的,无论天上的还是地底的。

    当最后一个音符终了,顶顶仿佛浑身虚脱,身体后仰倒在石阶上,看着黑沉沉的夜空,深深呼吸着幽灵们的空气。

    这首歌已酝酿了好几年,虽然已写好了歌词,但一直没找到最合适的旋律。但就在几分钟前,她的心仿佛被电流穿过,一首全新的曲子在脑海中发芽,迅速地长成参天大树。哼着哼着便唱了出来,所有的感觉都在这里,全身每个细胞都被音乐充盈,在黑夜浩瀚的音色中,她就是这个王国的公主!

    背靠石头台阶的顶顶,转头与叶萧的眼睛撞在一起,只见两点惊奇的星光在闪烁。

    “你真棒!”他很少用这种语气夸奖别人,“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她直起身子回答:“还没有名字呢。”

    “就叫《莲花》吧!”

    “莲花?很好听的名字,这首歌也就是这个意思。”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又像个害羞的小女孩,“你不会笑话我吧?”

    叶萧没看清她的表情:“怎么会?我觉得音乐就是你与世界流的语言。”

    “刚才突然悟到――我永远都不会洒脱地玩音乐,反倒像个运动员。”她从台阶上站起来,满脸严肃,“叶萧,如果有一天,我的音乐不再启发你的想象,那一定是我的水准出了问题!但我绝不向任何人妥协,因为只有面对音乐,我才是真正的我。”

    叶萧苦笑着站起来说:“干吗搞得像宣战书?”

    她也不知该说什么,全身的力气都已用尽,甚至有些要哭出来,只能再度仰头看着夜空。

    月亮依旧掩面不出,倒是几颗星星明亮地挂着。

    因为星星是天使的眼泪。

    四

    楼道地上有唐小甜的眼泪。

    大本营。

    夜晚九点三刻。

    杨谋大声呼喊着妻子,再也不顾什么狼狗了。整个大楼都能听到他的声音,很快楼上也有了动静。一道手电光束穿过昏黄的楼梯,自上而下打到他脸上,接着响起童建国的声音:“是我!”

    孙子楚、钱莫争和厉书也跑了下来,各自手里拿着菜刀、棍子和绳子,像要去抓人或打猎:“狼狗呢?在哪里?”

    “不是!是小甜跑出去了!”

    “吵架了?”童建国皱着眉头走到楼道口,小心地观察着下边,“现在的小夫妻怎么说吵就吵,也不看看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

    杨谋的脸涨得通红,不敢把刚才的缘由说出来,只能支支吾吾地说:“她……她就是这个脾气。”

    “我们是从楼上跑下来的,没有看到她,显然她是跑下去了。”

    “外面――”孙子楚皱起了眉头,“不是很危险吗?”

    “必须要把她找回来!”

    童建国说着就冲下楼梯,不管外面是狼狗还是猛虎,他相信自己裤脚管里的手枪。其他男人们也纷纷跑下楼,漆黑的巷道见不到月光,马路对面亮着几盏幽暗的灯。

    “大家不要走散!紧紧跟着我!”

    还是童建国走在最前面,大喝着来到寂静无声的马路上。黑夜的风轻轻袭来,隐藏着一丝野兽的气味。其余人都挤在他周围,用手电向四面八方照过去,但都没有唐小甜的影子。

    “小甜!你快点回来吧!我求求你了!”

    杨谋焦急地大喊着,几乎要撕碎自己的喉咙了,但他的声音迅速消失在黑夜中,连回声也被吞噬了。

    孙子楚只能安慰他说:“别着急,她不会走远的,说不定就在附近藏着。”

    杨谋像受了刺激,仿佛唐小甜正偷偷盯着他,向前走出几大步,几乎跪倒在地,抽泣道:“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不该拍摄那段内容!请你回来吧!”

    他的表演让童建国摇摇头,钱莫争也露出厌恶的表情,但无论他怎么叫喊求饶,都无法让妻子出现。

    童建国依旧小心地提防着,因为他确实嗅到了某种气味――那不是人类的气味。

    正当五个男人都一筹莫展时,马路尽头传来一阵惨叫声。

    “小甜!”

    杨谋如弹簧般跳起来,向那个方向狂奔而去,其他人也紧跟在后面,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

    又是一阵凄惨的叫声,明显是个年轻女子发出的,在这样的黑夜里分外恐怖。每一立方米的空气,都充满着死亡的气味。

    他们迅速跑近那个路口,手电照出前方几米远,而惨叫声仍如潮水袭来,一**撕裂着杨谋的心――他确定那就是妻子的声音。

    当手电照到自己的新娘时,他的心终于彻底破碎了。

    唐小甜痛苦不堪地倒在地上,一个黑色的怪物压在她身上,朝他们射出绿色的目光。

    居然……居然……是……山魁!

    几支手电同时打到它脸上,那恶魔样的脸庞,橄榄色的毛发,利刃般的獠牙,还有金刚似的体形。

    毫无疑问,就是这只山魈――孙子楚记得最清楚,在盘山公路上跳到车顶的就是它,隐藏在山间墓地突然袭击的也是它,这只狡猾而凶猛的野兽,早就对旅行团虎视眈眈了,因为他们都吃过“黄金肉”

    也许,它是一个母亲,被复仇的火焰燃烧着的母亲。

    不是所有的母亲都是天使,不是所有的金刚都有爱心,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人的心灵,不是所有的兽都有兽的脑子。

    唐小甜,正被它踩在脚下,空气中弥漫着人血的气味。

    这幕场景让杨谋的腿几乎软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妻子会这样。娇柔的女子在野兽脚下呻吟,但他不是英雄,更不是猎人。

    山魈也盯着他们,绿色的目光冷酷无比,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在说,“接下来就是你们了!”

    每个人都被惊呆了,手中的家伙在山魈面前,根本就是小孩的玩具。抓着一根尼龙绳的厉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的绳子更适合去牧场套温顺的绵羊,而不是山魈这样的魔鬼。

    童建国却大声呵斥道:“别后退!”

    他的呼喊让大家都定住了,留在原地与山魈对峙着,而唐小甜的鲜血仍在流淌。

    终于,童建国向前走了一步,从容地从裤脚管里掏出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野兽的脑袋。

    只有钱莫争知道这把枪的秘密,而其他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了,倒是孙子楚认为这是一把吓唬动物的玩具枪。

    不过,山魈并不惧怕,它凶猛地咆哮几下,便飞快地向童建国扑来。

    绝不能让它靠近,童建国飞快地打开保险,对准山魈双眼之间的位置,冷静地扣下扳机。

    “砰!”

    清脆的枪声响彻夜空,除了钱莫争外,大家都是第一次近距离听到枪声。厉书觉得耳膜都快震碎了,只看到火光一掠而过,同时山魈发出一阵怪叫。

    淡淡的烟雾从枪口飘出,而童建国握枪的手几乎纹丝不动,紧接着又是第二枪。

    山魈再次发出一声惨叫。

    第三枪……

    它终于倒在了地上。

    大家把手电对准了山魈,它不停地抽搐着身体,鲜血喷涌而出。第一枪正好打在它眉心,第二枪击中了心脏,第三枪打在咽喉部位。但这家伙生命力惊人,仍然睁着双眼,对他们放射出仇恨的目光。为了让它快点结束痛苦,童建国又补了第四枪,子弹穿过了它的太阳穴。

    一腔黑血自脑门溅出,这可怜的野兽终子死了。

    童建国冷静地检查了枪械,然后小心地放回到裤管中,像刚执行完一次死刑。

    而杨谋早就扑到妻子身上了,唐小甜已变成了“血人”,全身上下满是伤痕,仍不断有血往外冒着。他的脑子已一片空白,大声哭喊着“小甜”,只希望她能醒过来。

    孙子楚跑到他身边,摸了摸唐小甜的口鼻,隐隐还有一丝呼吸,他急忙喊道:“快点背她回去!黄宛然不是做过医生吗?”

    杨谋这才反应过来,将浑身是血的唐小甜背到身上,感觉她的身体绵软无比,也许不少骨头都断了吧?

    想到这里他一阵心疼,只能背着妻子拼命往回跑。一路上眼泪不停奔流的他,感到唐小甜的呼吸越来越微弱,鲜血已浸透了他的衣服。

    冷酷的月亮,再一次露了出来。

    其他人都护送着他们,一起回到大本营。他手忙脚乱地冲上四楼,敲开黄宛然的房门,抱着唐小甜就往里冲。

    穿着睡衣的黄宛然被他们吓坏了,只看到几个浑身是血的人冲进来,然后把唐小甜放到她的床上。杨谋一把抓住她的手,哭喊着说:“快救救小甜吧!”

    黄宛然也完全不知所措,她先看了看唐小甜的瞳孔,发现已完全放大了,再摸摸她的呼吸与脉搏,都已沉寂了下来。黄宛然的心沉到了谷底,这下已经没救了!可杨谋仍在旁边喊着:“快点救活她吧!”

    她回过头却看到了秋秋,十五岁的少女站在床边,冷静地看着这一幕――今天早上她已见过死亡了,再见第二次已经没有了诧异。

    黄宛然心头一阵绞痛,轻声对钱莫争说:“不!不要让秋秋看到!”

    钱莫争明白她的意思,立刻要将秋秋拉到另一个房间。而女孩根本不理睬他,仇恨地瞥了一眼钱莫争,继续看着妈妈如何抢救伤员(死人)。钱莫争索性一把夹住女孩,强行把她拖到隔壁房间。

    秋秋用力地反抗挣扎,回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把他的肩膀都咬出血来了。但钱莫争硬忍了下来,将她关在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