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十一章 庆功酒 (第2/3页)
亲之人。
但更主要的是,二人不聊气质谈吐,单从这相貌来看,着实有些登对,反正酒桌之上,言无顾忌,随口说说也无妨。
可听他这一句随口说说,蒙知初却不禁羞了脸庞,但好歹是经常假装翩翩少年去红楼楚馆的角色,也是不会太当回事,想着以牧青瀚这般实诚人,必然会解释。
怎料,牧青瀚此时却抛出一个很令人无奈的问题:“贤伉俪?那是个什么东西?”说完还很认真的看着刘春卿。
刘春卿哈哈大笑,他本是文官投笔从戎,虽是文武双全,却总是倾慕古时儒将之风。平日在军营中,即使再怎样着急的急行军,也要在行囊内放上几本书。然则其中兵法不多,多是些诗词文章之类。因此语言往往文气重,这也是陈桓策传话的根本目的,实则投其所好。
可牧青瀚这人,可没正经上过学堂,虽然是有赊酒的书生教会了他八千来个字,使他看上去像个有文化的酒馆小厮,可正儿八经的经史子集,他可是一本都没读过。所以有些词,他是真不知道。
但他这反应,却是揭下蒙知初好不容易赖在脸上的遮羞布。赶紧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胳膊,紧紧拽着,靠在其耳边轻轻说:“贤伉俪就是好妻。”说完又赶紧一推,也不知道这酒未饮下一盏,倒是有些绯红。不过她想,这实诚人知道意思,一定会解释一番吧。
从这里可以看出她早已忘了那日小巷里的反客为主和望云楼密室升降梯里的故事。牧青瀚一声“哦”拉的很长,转头就对刘春卿说:“不瞒您说,别的我还不敢多夸夸自己,唯独娶这媳妇,是我平生最得意的事。”
蒙知初不可思议的看着牧青瀚,却看见牧青瀚笑容中带三分戏谑,她哪里知道,牧青瀚此时心中极为畅快,暗道:“让你刚刚幸灾乐祸,这便宜不占白不占。”然而他这么嘚瑟,还是迎来了胳膊被这女人捏的发紫的下场。
不过这你来我往的动作,在刘春卿眼里简直就是少年夫妻的打情骂俏,更听得牧青瀚这些嘚瑟的话语,更是坐实了他心中所想,引的他哈哈大笑。
在闲聊了一些之后,他终于说正题了:“昨夜牧将军带人为我军开城门,后来我看你已然在望云楼血战,我看你手下也有数百人,为何今日我要论功行赏时,你却说他们尽皆散去呢?”
果然是该来的总会来,毕竟谁人做着事不是想时候混个好前程,哪有拼了命,成了事,却溜走的道理。牧青瀚笑笑:“将军我敬你一杯。”他企图用敬酒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刘春卿出于礼数也接了,但还在等待牧青瀚的答案。牧青瀚则在此时回想陈桓策所传来的话:“人各有志,我等皆苦于淳于显仲奴役,先有连年苛税,又有望云高楼,本就欲拖家带口逃亡他乡,今见将军兵至,四面城围,故而奋起反抗。今日城围已经解除,当然各奔前程去了。”
这话说的避重就轻,实则没有点出为何在胜利之后,还去受那颠簸之苦的缘由。当然糊弄不了刘春卿,他便说此问牧青瀚。
牧青瀚心想,你哪那么多为什么。陈桓策就就教了他这么多,别的就让他赖,也没说怎么赖,一时间却不知怎么回答。其实陈桓策的意思很简单,就说他人之心,自己也不能全知,亦不可强求。可牧青瀚没想到,左右弄得很尴尬,索性又独自饮了一杯酒。
就在这酒下肚之时,想着自己不能老是用酒来当挡箭牌。自家虽是酿酒的,自己酒量也是能喝下三斤烈酒。但总这样定是要醉的,真要醉了,把真相和盘托出,可才是大事不好。
于是想着,既然如此便用真话编个谎话去诳他。他一把放下杯盏,砸在桌面上的声音略显的有些重了。带点神秘的意味问道:“将军可想知道真是为何?”
刘春卿看他这幅形貌,也来了兴致。俯下些身子问:“为何?”
“淳于氏无道,衡州柳氏有道?”牧青瀚也就是喝了酒会这么说,这话也把身边的蒙知初吓了一跳。这话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这不是在人家地盘上打人家脸吗。
这话一出,场子立马就严肃起来。蒙知初都瞧见,这坐在下首的几个裨将军都在摸自己的宝剑和佩刀了。
牧青瀚当然不止说衡州一家,只听他接着说:“三秦王、大郑就都有道了,诸侯们往来征战,平民百姓谁人不苦?在谁的治下又能多舒坦。我家原是在官道开酒楼的,这些年来来往往不知见了多少逃难的人?我手下这些弟兄,有西越本地的,也有逃难来受我家帮助的,他们苦战乱已久,故今天迎将军入城,随即便离开这里,去寻一块安居乐业之地。”
这话前半段是真的,后半段纯属扯淡,但是总的而言,具有迷惑性。至少从刘春卿摆手让手下裨将不要造次来看,这略带真话的谎言说服了他。
“是啊,可是若没有这些征战,没有像牧兄弟你这样的勇士,哪里会有太平的出现。在大郑的乱世里,怎做承平人。大丈夫就是靠这一双手,打出这太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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